余清漪坚定的说道:“苏小姐,我愿意签订生死状!”
“您帮忙为我师傅洗刷冤屈,我、我师傅为您治疗心疾!”
“若不能为您治病,那么我便把这条命赔给您!”
余清漪已经赌上了一切。
但,想到刚才苏鹤延的难缠,还有上辈子的惨痛经历。
余清漪明白,自己所珍视的生命,在贵人眼中,可能一文不值。
她又赶忙说道:“苏小姐,您就给民女一个机会,如若您不稀罕民女的这条命,民女也可为您鞍前马后,为您所驱使!”
“民女会制香,会医术,能够为您赚钱!”
余清漪越说越急切,她迫切的想要向苏鹤延证明——
自己很有用!以她为筹码的赌局,不管是输是赢,苏鹤延都不吃亏!
苏鹤延的脸上有着平静的死感。
不是她丧气,而是被困在这具破败的身体十几年,她本性再阳光、再热爱生活,也都会变得阴冷、毫无希望。
就这样吧,活着挺好,死了也行。
这般“情绪稳定”,也就导致了苏鹤延并不会对什么人、什么事有执念。
只除了——
“你既然把命都赌上了,想必你们师徒是有些本事的!”
“也罢,我就勉强帮上一帮!”
苏鹤延恹恹的说着,抬手从腰间拽下一个令牌。
她叫来跟她出门的护卫统领,隔着车窗,将令牌丢给他:“去趟京城的大牢,把素隐接出来!”
说完这话,苏鹤延只觉得自己今日的电量已经耗尽了。
心脏也开始不规律的绞痛。
唉,又是这样,不过是出个门,还是坐在舒适的车厢里,她的精神、身体都开始叫嚣。
她要回家!
要吃药,要休息,要——
苏鹤延已经懒得去想要干什么。
无力的摆了摆手,青黛会意,扬声喊道:“回府!”
前头赶着小象的车夫,赶忙答应一声:“是!”
随着鞭子在半空中出破裂空气的声音,小象扬起鼻子,长鸣了一声,然后就甩着鼻子,慢悠悠的走了起来。
咕噜咕噜,木质车轮碾压着青石地板,缓缓的离开了这条巷子。
余清漪已经退到了路边,目送象车离去。
“走吧!去大牢!”
护卫统领拿好令牌,对着余清漪吆喝了一声:“还有,到了衙门后,别忘了先给我们姑娘写一份生死状!”
虽然苏鹤延临行前,并未专门交代。
但,护卫统领作为苏家豢养的世仆,自是懂得如何好好当差。
姑娘已经了话,作为尽职尽责的奴仆,就不能让她一遍遍的重复,没得浪费唇舌、空耗精力。
“……嗯!我会的!”
余清漪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就完了?
苏鹤延都不必亲自出面的吗?
上辈子,余清漪感受过何为“权利”,但,重生一回,亲身面对,还是被苏鹤延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的苏鹤延,才十四岁啊(虚岁)。没有品级,也没有什么诰封,她只凭一个伯府千金的身份,就能随意的去大牢捞人?”
“甚至都不用亲自前往,只让一个护卫出面?”
这、哪里是什么伯府千金,其权势,竟是不比公主、郡主差!
余清漪暗自想着,整个人看起来就有些呆。
护卫统领有些不耐烦,下意识的就想弯腰把人提到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