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气晴朗,日头很好,估摸着时间,云月儿难得戴上两根素银簪子,稍稍打扮过,带着语儿拿着花糕往山上去。
寒山寺在半山腰,还没有到寒山寺,就见了一片桃花,许是昨日下过雨,路子还泥泞,今日赏玩桃花的人很少。
云月儿和语儿还是小心翼翼的踩着铺路的青石,生怕泥泞湿了自己的裙摆。
嬉笑打闹,她似乎也没有那么气弱了,脸上有了血色,双颊微粉,又是另一番动人情态。
这一幕被赵宸尽收眼底。
“皇上?”内侍王德海轻声问,顺着皇帝的目光望过去,竟然是昨日那户人家的女眷。
昨日楚楚可怜,今日稍稍打扮,很是娇媚可人。
连他这个阉人都很是心动,更别说皇帝了。
他看着皇帝面容沉静,但又有几分意动,顿时明白了皇帝的心思。
使了个眼色给后面的一个侍卫,那侍卫点头,后退两步,转身离开,不过半柱香,就附在王德海耳边耳语几句。
王德海嘴边的笑意更深。
“皇上,那是长宁伯家的女眷。”
“哦?长宁伯不是已经仙逝?”赵宸反问,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让他感兴趣的话题。
“正是,是长宁伯嫡出小姐,后嫁与翰林院陈方大人为妻,因无所出,陈大人将云小姐休弃……”
皇帝的眸子黑沉,看着前面女子嬉闹的场景,然后静静地看了一眼王德海。
就是这眼让王德海感觉压力深重,使得他额头不知不觉渗出许多汗来。
良久,他才感觉身上一松,听到了皇帝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这老奴。”
那女子走远了,皇帝也离开这里。
王德海有些瘫软,这些年来,皇帝越来越深沉,心思越来越不好猜了。
眼见太阳就要落下来了,下山的路不好走,云月儿和语儿就快快下山,回到院子里还是很开心。
第二日,云月儿正在绣东西的时候,又有人来访,还是昨天那伙人。
“这是昨日的谢礼。”为首的公子盯着她直到看得她面容羞赧的转过去,才收回目光。
“这……”
“收着吧。”公子淡淡的说,“在下陈昭。”
说完他又迅速离开了,根本不给云月儿反悔的机会。
只留下云月儿,语儿面面相觑。
她们还是不敢收用,只把这些东西妥善保管,等下次再遇到那人的时候交给他。
她没想到的是,这个下次有点频繁。
自那之后,这一年多来,这位公子就常来,有时候是上山前路过讨杯水喝,话也不多,下山路过这里就送礼;有时候是送些糕饼点心来……话不多,但是很是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