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东西卸下之后,她躺在床上还有些奇怪,感觉不对劲,也没有往常那种即刻入睡的感觉。
好像这场‘假成亲’真的让他们之间都有了一些变化。
墨渊的情感更加外露了,而云月儿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以前都是墨渊睡不着,侧身过来看她的睡容,现在则是云月儿睡不着了,她转过身,墨渊隔着枕头睡在另一边,睡姿很平整。
云月儿才想起来,那被她忽略的问题是什么了。
她怒目,伸手过去,掐住墨渊的脸,“别装睡了,明明红线都已经没有了,你还来蹭床?”
墨渊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毫无睡意,他侧头过去,昏暗的帐里,他的眉目似乎盛着什么,深深的沉沉的,看了能让人感觉缱绻难耐的。
“……在墨渊心里,月儿早已是墨渊的妻。”
她自称玄女,这里的人叫她月儿,他也觉得月儿更好听,就像是天上的明月一样,明亮皎洁。
玄女这名字并没有含着父母对一个孩子美好的期盼,难道是黑熊族的人对她不好么?
每一回想到这个,墨渊对她的怜惜和关切更甚。
云月儿的手僵住了,她一下子缩回了手,转身面向另一边,声音又淡又轻,又像是浮在云端。
“玄女已经嫁人了。”
墨渊以为她会答应或是拒绝,可没想到确是这个结果。
一时间,墨渊感觉心里空空的,好像是有一个大洞。
当他想要去补上的时候,更尖的一把利刃深深的扎穿他的心脏。
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刚才的满心欢喜和期待转眼就变成心殇和绝望。
她已经是别人的妻了……
难道梦和父神的祝福也是假的?
“他……对你好吗?”墨渊颤抖着牙齿,努力维持着平静,维持自己的体面,但是心还是违背不了自己的控制,想要关心她。
“挺好的。”死去的前族长对她确实挺好的,现任床伴折颜也很不错,无赖了点,骚包了点,除了某方面需求比较多,其他百依百顺的。
她含糊不清的话没有半分情感,加上这段时间相处,墨渊觉得她并非对自己无意,联想到那个梦还有父神的祝福,墨渊的语气有几分诡异的平静,“我比之如何?”
这话很是幼稚,男人之间的比较……墨渊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云月儿惊诧得一下子转身,却看见他黑沉黑沉的眼睛,越发冷厉的神情。
她瑟缩后退了一下,发现自己退无可退,背已经抵在最里面。
云月儿:“……”
墨渊紧紧盯着她,看见她十分无措,又不敢说话,料想那个男人对她不好,让她不敢正面说也害怕。
她那么喜欢美衣华服,进来的时候头上身上皆素净(因为她在修炼),黑熊族也不是什么很有名声的族群,那个男人肯定既对她不好,也无能。
看着星空,在思念云月儿的折颜打了个喷嚏,然后开始痴痴地笑,“难道是月儿在思念我?”
‘无能’的折颜一定不知道他的好朋友好兄弟墨渊正在撬他的墙角。
“我比之如何?”墨渊又问了一句。
眉间眼角都很执着,似乎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你……很好!但这没有什么可比性!”云月儿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是心虚,她都不敢直视墨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