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卿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不由得感慨道:“你还真是受虐体质!”
陆浔不解,他疑惑的重复:“受虐体质?”
阮卿连连点头,“是呀,你看你,只有挨打才能进步,不是受虐体质是什么?”
以前的那些夫子就是对他太好了,才让他变得不学无术,现在换了个武力值极高的夫子,再加上自己时不时的恐吓,这不立马就开始学习了吗?
陆浔单手拄着下巴,眉头微蹙着,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询问:“这声音,怎么听着似曾相识?”
阮卿心头一惊,自己不会要掉马吧?
她的目光紧紧的锁定着陆浔,生怕他会想起来,幸好他很快就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或许只是错觉吧!
陆浔摒弃杂念,读起了手中的书,闲着的那只手忍不住拿起旁边的戒尺,夹在指尖旋转了起来。
阮卿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赶紧叫停:“快停下,别转了,你再不停我都要吐出来了!”
陆浔惊讶,停下什么?
他后知后觉的看向手中的戒尺,像是触电般松开手,戒尺“啪”的一声掉到桌子上,
“你你在这戒尺里?”
糟糕,暴露了!
阮卿生怕他会把自己扔掉,连忙开口:“时刻准备教训你,当然要在戒尺里!不过,你可别想着把戒尺扔掉就无事了,否则我换个打人更狠的,看你怎么办!”
陆浔讪笑,她怎么知道自己一闪而过的念头?
他连忙将戒尺立起来靠在笔筒上,努力表明自己的清白:“怎么会呢?我才不会有这种想法,你可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阮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嘟囔道:“最好是这样”
白日里有孟夫子谆谆教诲,晚上又有戒尺的时时监督,陆浔的成绩可以说是进步的飞快,令全府上下啧啧称奇。
是夜。
许韵寒轻轻推开书房门,看到陆浔正聚精会神的看书,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从未想到有朝一日,竟能看到自家儿子挑灯夜读的场景。
阮卿注意到陆夫人进门,连忙小声提醒道:“陆大少,你娘亲来了!”
陆浔抬起头,看到娘亲站在不远处,脸上还挂着盈盈笑意。
他瞥了眼房中的漏刻,已经戌时三刻了,略有些疑惑的问:“娘亲,您怎么来了?”
许韵寒目光慈爱,温柔的开口:“听说你还在读书,娘亲拿了些宵夜给你送来。”
她身后的舟姒连忙将手上提着的食盒放在桌子上,一边说话一边把里面的碗筷往外拿:“这荷花冷淘可是夫人亲手做的,少爷慢用!”
荷花冷淘?阮卿好奇的看过去,精致的白瓷碗里装着的,不是现代的凉面吗?
许是用荷花汁液和面的缘故,做出来的面条带着淡淡的粉色,煮好后又过了几遍冰凉的井水,在夏日里看着格外有食欲。
陆浔刚好有些饿了,他嘴甜的道谢:“好久没吃过娘亲做的冷淘了,还是您最疼我!”
许韵寒佯装嗔怒,伸手点了点他的头:“惯会油嘴滑舌!吃完早些休息吧!”
陆浔不由得在心中苦笑,他也想回房安寝啊!
可是那位神仙姐姐给他定了个什么晚自习,让他在书房温习今日所学,再预习明日的内容,戌时过了才能离开。
陆浔用吃面掩饰自己的无奈,几口就将一小碗面全部都吃完,“儿子再看一会儿就回去,娘亲不必担心。”
许韵寒眼里隐隐泛着泪花,万分感动的说:“我儿长大了好”
陆浔忍不住腹诽,如果长大的代价就是挨打,那他宁愿永远不长大。
作者有话说:
妙智:机缘到了!
陆浔:是姻缘到了!(害羞jpg)
许韵寒不忍再打扰,待舟姒将桌面上的碗筷都收拾好后,一起离开了书房。
送走许韵寒后,陆浔继续埋头苦读,可当他看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时,眉头紧锁的感慨道:“让百姓按照他们的想法做事,但又不告诉其中原因,原来这圣贤书中学的竟是这些,怪不得每个读书人都想做官。”
阮卿并不赞同他的想法,稍加思索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书中停顿的地方不一样,意思自然也不一样。你怎知这句话说的不是为官者应该等百姓同意后才能去做,如果百姓不同意,那也要让他们知道做这件事的初衷是什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才是一个国家的基础,我相信圣人们应该对此更有感悟才是。”
陆浔一愣,细细品味着她的话,不得不说,她的解释恐怕更为贴近先贤的思想。
他受到启发,打趣的朝着戒尺挑了挑眉,“嘿,真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
阮卿听到他的赞赏,颇为得意的回答:“那是当然!”
毕竟咱在现代时,也是正儿八经的名牌大学毕业生!
阮卿想起自己的终极任务,好奇的问道:“如果你做官,你会怎么对待百姓?”
陆浔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我不想做官,陆家富甲一方,不需要出个贪官来赚钱。可若做个好官,不仅又累又难,搞不好还会丢掉性命,除了些虚名外,又能得到些什么呢?”
听了他的话,阮卿立马反问道:“如果在你的努力下,百姓能够生活富足,夜不闭户,老有所依,幼有所养,男女平等,真正实现大同社会,难道不会有种内心的满足感吗?”
陆浔很快从她的话中找到关键词,“男女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