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了考场的陆浔,很快找到自己所在的格子间,考试顺利进行,他发现自己不再是考场中唯一吃方便面的人了。短短半年的时间,方便面已经这般火爆,他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考完试后,阮卿陷入了紧张的等待中,关乎她性命的审判即将到来。不过,任务只需要考中状元,他只要能顺利进入前十六名的殿试人选就好。
陆浔胸有成竹,比秋闱时更加淡定,每日去外祖父处报道,丝毫没有将考试结果放在心上。
终于到了放榜日,报喜的队伍第一个来了许府,陆浔不仅考中了进士,还是第一名会元!他将在一个月后进宫参加殿试,由皇帝亲自选出前三甲。
一家人相聚用膳,庆祝陆浔取得好成绩,可外祖父却在饭后单独留下了他。
阮卿担忧的看着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陆浔不在意的笑笑,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不安的咬了咬唇,转身离开了膳厅。
回到卧房后等了许久,陆浔终于回来了。他进门前已经洗漱完毕,见阮卿闭着眼睛卧在床上,就默默在她身侧躺下,伸手抱住她的纤纤细腰。
刚准备合眼,就听到阮卿幽幽的声音响起:“外祖父留你,说了什么?”
陆浔见她目光灼灼,歉意摸了摸她的长发,“娘子对不起,我恐怕要食言了,即便是中了状元,我也不会留在京城了”
虽说他曾有铺垫,可阮卿仍旧惊讶的坐起身问道:“为什么?中了状元不是应该进翰林、入内阁吗?”
陆浔与她相对而坐,拉起她的手低声说道:“表哥如今身在翰林院,我必然是要出京的”
阮卿不介意他出京,可是任务她也没有忘记,除了中状元外,还需要入内阁的呀!
她垂眸思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爱情诚可贵,但是生命价更高啊!
阮卿神色复杂的看着陆浔,他当前考中了会元,离状元只有一步之遥,若是自己因为没完成任务而亡,等他日后另娶新妇,岂不是她一手教好的夫君就要白白便宜别人?
不,不行!
她连忙在心中呼唤系统:“007号你在吗?赶快出来,我有急事找你!”
007号这次出现的很快,它声音乖巧的回答:“在呢!亲爱的宿主,有什么事找我?”
阮卿心中忐忑,直截了当的问:“如果陆浔考中了状元,却没有进入内阁会怎么样?”
007号似乎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它稍作停顿后说:“如果任务完成一半,宿主不会死亡,但是作为失败的惩罚,将会有月余的时间缠绵病榻。”
阮卿松了口气,生病没关系,不是要命就行!她刚一抬头,就看到陆浔正局促的看着她。
他小心翼翼的问:“娘子,你是不是想留在京城?”
阮卿看他露出如狗狗撒娇般的模样,捧住他的脸吧唧亲了一下:“放心,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会一直陪着你!”
陆浔惊喜的看着她,随即对着她殷红的薄唇俯身而上,耳鬓厮磨间,他用仅她能听到的声音说:“卿儿,谢谢你!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自从他考中会元后,各家都存着交好的心思,纷纷给他下了帖子,只是在外祖父的明令禁止下,他一个都不曾参加。
陆浔认真读书,交际的任务就放在了阮卿的身上。
她奔波于女眷们以各种名目凑到一起的聚会,幸好身边一直有表嫂与夏灵薇相伴,三人的感情也在这期间迅速升温,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好不容易有了空闲,夏灵薇得了夏夫人的吩咐来许府送些春茶,见她一来,阮卿便让舅母派的丫鬟流月去请孟烟芷过来。
没过多久,流月竟独自回来了,她回禀道:“少夫人说身子不适,就不过来了。”
阮卿不禁有些奇怪,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生病了?莫非是春寒着了凉?
夏灵薇担心的说:“阮姐姐,你不是会医术吗?要不,咱们去看看孟姐姐?”
阮卿正有此意,立马应了下来。
两人相伴来到凌芷院,孟烟芷听闻后连忙请两人进去。
她的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哭过,神色恹恹的朝着阮卿与夏灵薇走来,强撑起笑容说:“我没事,劳烦你们还过来跑一趟”
阮卿与夏灵薇对视一眼,斟酌着开口问道:“表嫂怎么哭了?”
孟烟芷性子要强,面上爽利大方,装作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心中却柔软敏感。
她看着两人关切的目光,轻叹了一声,有些难以启齿的说:“今日一早,我母亲便差人与我递了话,说是让府中的庶妹过来小住几日”
莫说是还未出阁的夏灵薇,就连阮卿也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好试探性的继续问:“嫂子是与庶妹的关系不好?”
孟烟芷苦涩的摇摇头,心如刀割:“母亲,是想送她来给夫君做妾”
两人傻了眼,她们都没想到是这个意思。
夏灵薇义愤填膺的说:“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送个庶女过来是给自己的女儿添堵吗?”
她不理解孟姐姐娘亲的做法,因为她父亲并无姨娘通房,与娘亲十分恩爱,这也是外祖父愿意致仕为父亲让路的重要原因。
阮卿同样觉得奇怪,“伯母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孟烟芷低声敛目,将心中委屈尽数倾诉:“我与夫君成亲三载,却迟迟没有身孕,虽然祖父、祖母、公爹与婆母都没有催促,但我却不能放任这样。母亲为我寻了各种生育偏方,我也吃了不少的药,可是仍然没有怀上。母亲让我贤淑一些,主动提出来为夫君纳妾,她担心夫君若以后自己抬进来个贵妾我不好拿捏,就挑了家中貌美的庶妹,只要她姨娘和庶弟还在府中一日,就不怕她对我生出什么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