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咖啡,似乎也有些烫口。
“嗡嗡——”
恰在此时,桌上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打破了这有些微妙的安静。
盛琰瞥了眼来电显示,划开接听。
“喂。”
“琰小子!起床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陈伯安中气十足、洪亮如钟的声音。
盛琰言简意赅。
“嗯。”
多一个字都像是在浪费时间。
“行了,别嗯了。”陈伯安在那头笑骂,“你捡回来的那个小孩儿,该过来复查换药了,今天几点带过来?”
盛琰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现在八点半。
“九点半。”
“行!”电话那头的人麻利地应下,“我让护士给你把门诊的时间留出来了啊,直接过来就行。”
电话挂断,继续慢慢吃饭。
而坐在对面的凌柒,却早已支棱起了耳朵。
他的听力异于常人,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听了进去。
虽然他不知道“九点半”究竟是个什么时辰。
但听这语气,想必是很快就要出发了。
不能耽误盛先生的行程!
凌柒瞬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张开血盆大嘴,就想把手里剩下的半块三明治一口气塞进去。
一只手还没碰到嘴边,头顶就飘来一道冷飕飕的视线。
“你是想噎死?”
盛琰扫了他一眼,语气冰冰凉。
“正好,一会去医院,顺便还能给你抢救一下。”
凌柒只好悻悻地将三明治从嘴边撤回,又恢复了小口小口咬着吃的模样。
“不……不必麻烦。”
只是那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不少。
……
九点十五分,一辆黑色的宾利平稳地驶出了别墅区。
这是凌柒第一次安心地去观看这座州府的市井样貌。
他趴在车窗边,兴奋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高楼大厦、平坦道路上车水马龙的铁盒车。
这就是盛先生生活的世界。
和大盛截然不同。
“盛先生,”
凌柒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盛琰,眼中满是好奇,“医院是……看病的地方吗?”
“嗯。”盛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淡淡的回应,“给不听话的小孩打针的地方。”
凌柒:“……”
从车窗前收回视线,乖乖坐好。
司机开着车,很快驶入一栋极具现代感的建筑群,停入了地下车库。
盛琰领着凌柒走进医院大厅。
自动门一开,一股淡淡的、混杂着某种药剂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凌柒的鼻子动了动,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这味道,他有些不喜欢。
他刚穿越过来那两天,被抓进去的一个“狱所”就是这种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