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盛琰是被一阵莫名的心悸惊醒的。
他很少做梦。
但最近几天,总有一个模糊的场景反复出现。
辽阔无垠的草原,天空湛蓝如洗。
他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肆意驰骋,身侧还跟着一名陪伴的少年。
那少年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清瘦,清朗的欢笑声,在风中荡开。
他看不清少年的脸,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开怀与畅快。
两人勒停马,那少年笑着回过头喊了声:“殿下……”
那灿烂的笑容很甜,很温暖。
盛琰猛地睁开眼,从大床上坐起身。
窗外天光微亮,晨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了进来。
又是那个梦。
梦里那个古代的少年……
自己醒来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脸。
盛琰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胸口还残留着一丝空落落的怅然。
“那人……究竟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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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殿下
床头的手机嗡地震动,屏幕亮起。
是助理周放发来的晨间简报。
盛琰随手点开,视线在一条条商业信息上冷漠地滑过。
直到,他看到了末尾那条扎眼的备注。
【关于昨日公司门口的骚扰事件:少年身份不明,身受重伤,已由警方送往市立医院。因其精神状态不稳,言语混乱,暂无有效信息。请问您是否追责?】
盛琰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停住了。
昨天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跪在自己面前时,那双赤红又倔强的眼睛,毫无征兆地再次撞入脑海。
那眼神……
盛琰心口蓦地一抽,泛起一阵密密匝匝的疼。
他蹙紧眉头,回了两个字。
【不用。】
将手机丢开,他起身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试图冲散那莫名的烦躁和昨夜光怪陆离的梦。
可梦里少年那一声清亮的“殿下”,却像是刻进了骨头里,怎么也冲不掉。
盛琰关掉水,水声停止的瞬间,浴室里一片死寂。
他看着镜中自己冷峻的脸,胸口那股空落落的怅然感,不减反增。
什么工作压力。
他从不是会为这种事自欺欺人的人。
盛琰走出浴室,换上昂贵合体的西装,周助理已经开着宾利在别墅外等候。
“老板,”周放迎上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警局刚才来电,说昨天那个少年情况很糟,但嘴里只念叨着您……”
盛行走的脚步没有停顿,声线比清晨的空气还冷。
“所以?”
周放头皮一麻,硬着头皮继续汇报:“中心医院那边说,如果今天内再没人支付医疗费,警方只能按无主人员处理,将人暂时移送到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