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找你的太子,还是回到你的大盛朝去?你自己回得去吗?”
凌柒被他抓着,低垂着头没有抗拒。
有些可怜。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从凌柒的眼眶中滑落,顺着他苍白的脸颊,砸落下来。
灼热的温度,烫着了盛琰的心。
“盛先生。”
凌柒哑声,嘴唇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谢谢您这些日子的照顾。我想……我该走了。”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相对而立。
盛琰静静看着面前这小孩,没有说话。
原本相遇就是错的,此刻回归正途,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盛琰握在凌柒肩头的手,稍稍松开。
该放手的。
窗外的月光洒落在窗前,流淌无痕。
寒风卷过漫长的夜。
冬天来了。
凌柒垂着头,哑声再次道谢,转身走出主卧,轻轻掩上房门。
这一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漫长。
凌柒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那盏从未亮起过的水晶吊灯。
直到窗外透进第一缕灰白色的晨光,他才坐起身。
他得离开这,继续去找殿下了。
又或者,穿越过来的其实只有自己。
殿下这会兴许还在那湍流冰冷的江水中,危在旦夕。
自己必须尽快穿越回自己该在的世界。
熬了一夜,脑袋沉重的像块木头。
凌柒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起身洗漱。
待换洗漱完毕,他又用抹布将屋内床头桌椅都擦拭了一遍。
以最快的速度将换洗的衣服都叠好,放在床上。
衣柜里齐齐挂着盛琰给他买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手机、平板、小天才手表都并列摆在了床头柜上。
凌柒换上了自己穿越过来时,穿的那身洗净缝补过的大盛影卫劲装。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与这个错误的梦境彻底剥离开。
他拉开门,脚步无声地走下楼梯。
餐厅里,盛琰早已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灰色居家服,神色如常。
好像昨夜那场割裂了他们之间关系的验证,从未发生过。
餐桌上,白瓷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旁边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香气氤氲,是家的味道。
看到凌柒下来,盛琰抬起眼。
幽深的眸光看似平静无波,开口说话时,声音依旧沉稳温柔。
“小孩,过来吃完饭再走。今日立冬,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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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凌柒的身体僵在楼梯口。
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盛琰那双深邃的眼。
“不必了,盛先生。”
凌柒的声音低哑,带着刻意拉开的疏离感:“叨扰多日,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