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小馋猫!”
小四小五像两只撒欢的狗崽子,一左一右拽着徐爱国的棉袄袖子往外冲,“奶,我们出去玩了!”
“慢着点儿!等等我们!”小六小七急慌慌追出门槛,红棉袄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楚晚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兜里还揣着半把瓜子。
陆建国正收拾炉灰,铁钳子碰着炉膛叮当作响。
“娘,去哪逛?”
“去老李家坐坐。”
“可别往林子里去,路难走,也没什么野鸡野兔的了。”
楚晚月摆摆手表示知道了,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往村里走。
新起的砖瓦房孤零零杵在村尾,要找人唠嗑还得往村子里走。
李家门前早就坐了一圈人,纳鞋底的,补衣服的。
“老楚来啦!快过来坐。”李婆子腾出手拍了拍身旁的马扎。
张莱弟咬断线头笑道:“三嫂今儿可赶不上热乎话了。”
楚晚月刚坐下,李婆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嗓子:“张庄出大事了!张木匠老大一家死绝了!”
“仇杀?”楚晚月手里的瓜子差点撒了。
“呸!比那还腌臜!”刘翠拍大腿,“张木匠那个老不修,扒灰扒到自己儿媳妇炕头上了!”
“啊!还有这事儿!”
楚晚月裹了裹旧棉袄,往李婆子那边凑了凑,眼睛亮亮的,生怕听漏半个字。
“谁知道呢?偷摸着好了快一年,偏偏大白天的叫人撞见!”
李婆子撇着嘴,针尖在鞋底上狠狠一戳,“你说说,张木匠那老骨头,也不怕闪了腰!”
“啧啧啧,真是……”楚晚月摇头,手里的瓜子都不香了。
“他家老大知道后,倒是忍了。”刘翠插嘴,手里的棉线拉得长长的,“咱庄户人家,攒半辈子钱娶个媳妇,哪能说丢就丢?日子照旧过呗。”
“就这么算了?”楚晚月瞪大眼睛。
“嘿!”李婆子一拍大腿,“日子是过下去了,可老大心里能舒坦?后来上工,村里人嚼舌根,说你家闺女咋长得跟你不一样啊,他越琢磨越不对,回家瞅着闺女,越瞅越不是味儿!”
楚晚月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
“可不是!老大直接找他爹对质,老木匠倒也干脆,说你娘死了我才上的你媳妇的炕,闺女五岁了,哪能是我的?”
李婆子眯着眼,“老大一想,也对,这该是他自己的种吧?”
“然后呢?”楚晚月紧跟着问。
“嘿!”李婆子突然压低嗓门,“这不巧了,他媳妇娘家村里人路过,瞅见那丫头,顺嘴说了句,这娃咋和兰花表哥家的孩子一个样?”
“嚯!”楚晚月手里的瓜子壳掉了一地。
“回家张老大把媳妇揍了个半死,最后问出来了……”李婆子意味深长地拉长调子,“敢情媳妇回娘家时,被她表哥按在柴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