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现在是营长了!等批了假就回来看咱们!”
“好啊!好啊!”陆建国搓着粗糙的大手,咧着嘴直乐,眼角却还挂着泪。六年了,终于能见着兄弟了!
“娘,建设有媳妇没?”
王秀珍忽然插嘴,眼神往那几块灯芯绒布料上瞟,婆娘们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信上说了,有对象了!”楚晚月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深了几分,“过了年就打结婚报告!”
“太好了!”陆建国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罐头都晃了晃,“老四这是要成家了!”
楚晚月又低头看了看信,“那几块橙红的布是给三个嫂子的,军绿色的给小一他们几个做衣裳”
她伸手摸了摸那件军大衣,声音轻了些,“这衣服,原本是打算给你们爹的”话没说完,屋里安静了一瞬。
“娘”陆建国喉咙发紧。
“现在你们兄弟仨分着穿吧。”楚晚月摆摆手,语气重新轻快起来,“这小子还说了,岛上除了咸鱼干虾没啥新鲜东西,这些钱票都给我,让我想买啥买啥!”
“算这小子还想着娘!”陆建国笑骂了一句,心里却暖烘烘的。
“建国,把那个油纸包打开,里头是鱼干和虾米。”楚晚月指挥道,“给你几个大娘婶子也分点尝尝。”
“哎哟,这可不行!”李婆子连连摆手,“这是建设千里迢迢寄回来的,我们哪能要!”
“就是就是,这是孩子孝顺你的!”刘家婆子也赶紧推辞。
“客气啥!一人拿条尝尝鲜!”楚晚月不由分说,往每人手里塞了一条鱼干,又抓了一把虾米,“金花,你家小子正长身体,多拿点!”
“这鱼咋长得跟咱这儿的不一样?”王秀珍捏着鱼干翻来覆去地看,鱼身上还带着银闪闪的鳞片。
“海里的鱼,咱这儿见不着。”楚晚月解释道,“腌得透,煎着吃香,蒸着吃也下饭。”
想不到标题了
“这可是稀罕东西!”金花把鱼干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咸鲜味直往鼻子里钻,“回去炖汤肯定鲜掉眉毛!”
“那我可得赶紧回去试试!”李婆子乐呵呵地把鱼干包进手帕里,“你们娘几个说话,我们先回了!”
几个婆子媳妇揣着鱼干虾米,眉开眼笑地往外走。
楚晚月送她们到院门口,寒风里还飘着她们的议论声——
“楚婶子可算熬出头了”
“建设这孩子有出息啊”
楚晚月站在门口,望着她们走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皱巴巴的信纸。
“信在这,你们也都看看。”楚晚月把信纸递给陆建国时,手指在“荣获三等功”那几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转头望向那个军绿色的大包,布料上还沾着几粒海盐结晶,“这包挺结实,过两天给建设邮东西正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