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别歪了!”楚晚月连忙扶住背篓,生怕里面的东西洒出来。
“娘,你买了啥,这么重!”陆建党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探头看。
“棉花还有布,各家都做床被子。”楚晚月压低声音,“还有五斤五花肉,等回去让你大嫂包包子吃。”
“好!包子好!”陆建党嘿嘿笑着。
“三婶这是从公社回来了!”王翠花背着个背篓,里面装着刚扒下来的玉米,正准备回家做饭。
她远远就看见楚晚月和陆建党从公社方向走回来,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那个鼓鼓的背篓上瞟。
”嗯,去买了点肉。“楚晚月微笑点头,不自觉地用身子挡住了背篓。
”买肉?“王翠花一下子提高了嗓门,“供销社不是要肉票吗?你哪来的肉票?”她走近几步,眼睛直往背篓里瞄。
楚晚月把背篓往身后藏了藏,神秘兮兮地说:“也有不要肉票的,就看你能不能赶得上。”她故意压低声音,“这不我就赶巧了!”
“是嘛?”王翠花眼睛一亮,“赶明我也去看看。”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犯嘀咕,谁不知道现在肉食紧张,哪有什么不要票的肉?
等走远了,陆建党忍不住低声问道:“娘,供销社真有不要票的肉?”
“傻子,”楚晚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当然有了!”
两人沿着田埂往家走,远处传来生产队收工的哨声,空气中飘来柴火饭的香味。
咱家穷的
清晨的雨幕笼罩着村庄,细密的雨丝在屋檐织成晶莹的珠帘。
楚晚月裹紧那件洗得发白的靛蓝褂子,坐在堂屋门口的板凳上。
屋檐下的水洼里,雨滴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娘,当心着凉。”陈素云正坐在矮桌旁,膝盖上铺展着楚晚月给她的崭新的枣红色棉布。
她手指灵巧地穿针引线,正在给肚子里的娃娃做棉袄棉裤。
楚晚月望着院子,“这雨下两天了,下得人心都发霉了。”
“大队长招呼大哥他们开会去了。”陈素云咬断线头,把棉袄举起来端详,“听说要商量秋耕的事。这雨应该也快停了吧。”
“那几个皮猴子呢?”
陈素云手上动作不停:“说是去后面林子里捉蜗牛。”
“捉那玩意干嘛!”
“这不是烤了撒点盐很好吃呢!”
“啊——”原主记忆里确实有印象,婴儿拳头大的蜗牛,煮了烤了都好吃。
“秀珍!出来一下!”楚晚月的声音穿过雨幕,惊起了屋檐下躲雨的麻雀。
“哎!来了!”王秀珍应着,手里的针在发间轻轻一抹。
她正用做被子剩下的靛青土布给陆建国改裤子,裤腿上特意多缝了两层布,当家的整天在地里忙活,膝盖处最容易磨破。
“秀珍,家里还有肉吗?”楚晚月搓搓手问道。
“有呢!”王秀珍走到厨房门口,拿下吊在房梁上的篮子:“前天的肉还剩一斤多,肥瘦相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