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梅脆生生应了,带着三个孩子往回走。
这天,天刚蒙蒙亮,知青点的知青们已经起床,准备前往仓库剥玉米。
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初次尝试这项工作,每天最多能完成四公分的进度,而几位女知青则每天勉力完成两个工分。
“我的双手都磨出了水泡。”刘敏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也是,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陈静的手上泡破了一层又一层。
“不工作我们吃什么!”李敏噘着嘴回应道。
“还不是因为你!要是没有那次的过错,我们还能在山上捉兔子打野鸡,偶尔尝尝荤腥,现在我们什么也没有了!”
“就是!我每次进山林,总感觉有人在监视。”
“是啊,当时怎么就没有考虑到这些。”
知青们的悔恨已经来不及,村民们还能偷偷地捕猎野鸡野兔回家,而他们却时刻有人在监视。
“现在屋顶的稻草在小雨中还勉强不漏,但等到大雨来临,就不好说了。”马明中皱着眉头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周红阳焦急地询问。
“陆会计家的房子快要建好了,他家还剩有不少瓦片和红砖,我们把剩下的买下来吧。”钱向东思索片刻后提议。
“记得上次李敏得罪的那位婶子,正是陆会计的母亲。”杨书兰突然插话。
一时间,气氛变得沉寂。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李敏引起的!”王义愤怒地指责着李敏。
“怎么能怪我!你们当时不是也同意的吗!”李敏激动地反驳,指着一干人等。
“好了!我们先去陆家探探口风,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马明中高声打断争执。
“行了,都去上工吧,努力多做一些,好把玉米芯带回来烧炕。”
八月二十二,新家落成。
每个屋都盘了炕,这几天每天都烧两次,等墙面都干了就可以搬进新家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厨屋的地上,陆建业三口两口扒完碗里的玉米糊糊,抹了抹嘴就跟着陈素云往她娘家去了。
陈素云挎着个蓝布包袱,里头装着半斤五花肉和二十个鸡蛋,这在六七十年代的农村可是体面的礼。
陆建党也早就吃完饭去公社上班了。
王秀珍正用丝瓜瓤刷着铁锅。
陆建国挪到楚晚月坐的条凳旁:“娘,盖房剩下的那些砖瓦,咱退回去吗?”
楚晚月从兜里拿出颗大白兔奶糖,剥了皮塞进嘴里,“退了干啥?西边不是有块空地?垒个厂棚屋,扫帚簸箕的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
“再说今年盘了火炕,得比往年多备几倍的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