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王秀珍应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娘,家里不是还有那只野鸡吗?您也带过去吧。”
旁边默默走着的楚青苗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娘,那野鸡不是留着明天吃的吗?要是带走了,我们明天吃什么呀?”
楚晚月笑着看向她:“放心吧,我明天给你们留块肉。中午让你大嫂炖土豆吃。”
“真的?”楚青苗眼睛一亮,掰着手指头算起来,“那我要吃三个大馍馍!”
“成,只要你吃得下。”楚晚月转头又叮嘱王秀珍,“秀珍,记得把白瓜用稻草裹着,别磕碰了。”
王秀珍点点头,“知道了,娘。我一会就去准备。”
带小六小七去公社
次日,天还未亮,王秀珍就轻手轻脚地下了炕。
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大铁锅里翻滚的玉米粥泛着金黄的泡沫。
她熟练地用勺子搅动着粥锅,蒸笼里熥着的杂粮馍馍正冒着热气。
案板上整齐码着切成细丝的咸菜疙瘩,还滴了两滴香油。
几个大人囫囵吞枣地扒完早饭,扛着昨天分发的农具出了门。
陆红军带着几个弟弟狼吞虎咽的吃完玉米粥,洗完锅碗,又将楚晚月的饭菜扣在大锅里。
楚晚月推门出来时,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露珠从枣树叶上滑落的声音。
两个小不点正蹲在墙根,木棍在蚂蚁洞前划出歪歪扭扭的战线。
“奶!”小六仰起沾着泥点的小脸。
楚晚月舀了勺水倒进水盆里,“就剩你俩看家?”
小七的裤腿卷得一高一低:“大哥说我们连筐都背不动”
话音未落就被小六打断:“我娘说去送水,说是一会儿就回来!”
“去换上身干净的衣服,”楚晚月甩着手上的水珠,“把你们那花猫脸给我洗干净,一会跟我去公社。”
“去、去哪儿?”小七的草鞋在地上蹭出两道印子。
小六已经蹦得老高:“公社!是公社!奶说要带咱们去公社!”
他乌溜溜的眼珠里映着朝霞,像两颗沾了露水的黑葡萄。
楚晚月掀起锅盖,蒸汽裹着饭香扑面而来。
大铁锅里温着一碗稠稠的玉米粥,旁边的小筐子里整齐码着三个金黄的馍馍和一小撮咸菜丝。
她慢条斯理地吃着,听见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奶!快看我!”小七旋风般冲进厨房,崭新的蓝布褂子,袖口还留着折痕。
小六紧跟在后,不停地扯着略长的衣摆,黑布鞋擦得干干净净的。
两个孩子脸上还带着肥皂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