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呗!”李婆子接茬道,“以后干啥都得提着十二分小心。”
“这可真闹心!”王家媳妇捡回纺锤,线头已经缠成了一团乱麻,她烦躁地扯了两下,“照这么说,我家二丫头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说亲?”
“欸!那是谁?”金花猛地直起腰。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绿色的身影骑着辆自行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着驶来。
“咱们大队谁家置办得起自行车?”楚晚月眯起眼睛细看,那车后座还捆着个鼓鼓囊囊的军用挎包。
李婆子摇摇头,“不知道,谁家都没有自行车吧?”
刘家婆子突然一拍大腿:“老楚,莫不是你家的建设回来了?”
“建设当兵得有……五六年了吧?“王家媳妇掰着手指头算,眼睛却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自行车。
陆建设的包裹
楚晚月摇摇头:“不是他,从他走了就没有音信了。”
“唉!建设这孩子就不想家吗?”李婆子叹口气,粗糙的手指捻了捻围裙角,冻得发红的脸在寒风里皱得更深,“当兵前还天天往我家跑,就馋我蒸的那口窝窝头,如今倒是连封信都不舍得捎回来。”
楚晚月嘴角扯了扯,笑容像晒蔫的菜叶子,勉强挂在脸上:“谁知道呢!”
“希望这孩子是平平安安的。”刘家婆子突然说道。
楚晚月一愣,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她在心里轻轻唤道:“系统,陆建设还活着吗?”
“嘀!系统不知道。”
“你不是应该无所不能吗?”
“嘀,系统只是个签到系统,不是全能系统。”
楚晚月眼眶发酸,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唉,这年代还有战争吗?”
“嘀——”
“老楚,想啥呢?呆愣愣的!”李婆子用冻萝卜似的手肘捅了捅她。
“想我家老四了”楚晚月嗓子发紧,话说一半又咽回去,改口道,“回不来也该来个信啊!”
“叮铃铃——”车铃脆响刺破沉闷,众人齐刷刷扭头。
自行车歪歪扭扭轧过雪窝子,快递员小程缩着脖子,军棉帽耳朵一颤一颤的:“大娘们聊天呢!”
他咧嘴一笑,哈出的白气糊了满脸。
“哎呦!是送信的啊!”王家媳妇眼睛一亮,胳膊上的篮子差点打翻。
小程单脚支住车,后座上军绿色包裹捆得像个炸药包,鼓囊囊的还印着红漆字。
他抹了把鼻涕:“对,大娘,打听个人,陆金贵家在哪?”
“金贵?”李婆子猛地用胳膊肘拐了下楚晚月,“老楚!是不是你家那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