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缩了缩脖子,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
“那个,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找人了解下。”程易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与此同时,村口的土路上,雪仍簌簌地下着,陆建国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往前走。
他裹紧了棉大衣,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迅速消散。
“娘,今天村里咋这么静?”
他皱眉环顾四周,平时闲磕牙的大爷大娘们都不见人影。
就连最爱在村口疯跑的孩子们也都消失了,只剩下几串凌乱的脚印,歪歪扭扭地往村子里延伸。
楚晚月拢了拢头巾,雪粒落在她鬓角的白发上,慢慢融化。
“不太对劲。”她轻声说。
陆建国脚步一顿,突然加快速度:“我去看看!”
“站住!”楚晚月一把拽住他,力道大得让陆建国踉跄了一下,“你急什么?连方向都摸不清就往前冲?先回家看看再说!”
可还没等他们回到家,远处就隐约传来了嘈杂的人声,争吵、叫骂,还有尖锐的哭喊,混杂在一起。
陆建国面色一变,抬脚就要跑过去。
楚晚月却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掐进肉里:“别冒失,先看看情况。”
两人沿着雪路往前走,脚下的积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拐过一栋低矮的土房,视野豁然开朗,村后林子口,乌泱泱围了一圈人,人群中央,几个男人正揪着另一个人的衣领推搡,嘴里骂骂咧咧,声音在寒风中格外刺耳。
楚晚月眯起眼,隐约认出被围在中间的,似乎是村里的知青。
一户一块鸡肉
“是姜援朝他们!”陆建国倒吸一口冷气。
他看见姜知青手里还死死攥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鸡脖子软塌塌地垂着,艳丽的尾羽在风中轻轻颤动。
“凭什么你们就能逮,我们就不行?”王义生棉帽歪在一边,露出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林石头冷笑:“呵呵,你来说说谁逮了?证据呢你?”
“前个儿我亲眼看见陆大枪拎着野兔从后山下来!”王义生声音发抖,“你们、你们欺人太甚!”他知道村里人逮了野味都是半夜偷偷料理,知青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放你娘的屁!”陆大枪突然从人群后面挤进来,“你连证据都没有就诬赖人,可你逮野鸡我们可是看得真真儿的!”他说着用手狠狠戳了下姜援朝的肩膀,后者捂着肩膀后退一步。
“乡亲们,对不起!”马明中气喘吁吁地挤到前面,他知青自己选出来的队长,此刻脸色比雪还白,“这事儿是我们没管好,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