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那人跑啥?”陆梅惊讶地看着一个老汉超过他们。
楚晚月脸色骤变,一手抓住一个:“快跑!”
王秀珍被拽得一个趔趄:“娘,咋回事啊?”
“上边来查了!”楚晚月压低声音,脚下的步子却迈得更快了,“听这动静,怕是公社的民兵队!”
“砰!”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三人浑身一抖,不约而同地猫下腰,专挑田埂小路走,七拐八绕地钻进了林子。
等终于看见自家院墙时,三人的棉袄都汗湿了。
楚晚月一把推开院门,回身赶紧把门栓插上。
王秀珍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哎呦我的娘诶”她带着哭腔,手还在不住地发抖,“我这魂儿都要吓飞了”
陆梅捂着怦怦跳的胸口,脸色煞白:“以后打死我也不去偷着赶集了,太吓人了”
听见动静,楚青苗和陆建国几人急急忙忙从屋里跑出来。
“娘,你们这是咋了?”楚青苗瞪大了眼睛,看着三个气喘吁吁的人。
王秀珍一把抓住她的手:“可别提了!我们差点被逮着,还听见打枪了!”她比划着,“砰的一声,我的老天爷”
楚青苗倒吸一口凉气,后怕地拍着胸口:“幸亏我没跟着去”
她突然想到什么,紧张地问:“没被认出来吧?”
蒸花糕
“没事,咱们捂得严实。”楚晚月缓过劲儿来,走进厨屋,把背篓卸下来,“建国,把兔子给宰了,埋雪里冻上,明儿个炖了吃。”
陆建国接过背篓,掀开草帘子一看:“哟,三只野兔!娘可真舍得”
“时候不早了,我去做饭。”王秀珍撑着膝盖站起来,腿还有点发软。
楚晚月摆摆手:“今天晚了,简单吃点。炝锅面吧,每人卧个荷包蛋,这还有油条,一人吃点。”
她揉了揉发酸的腰,“你们张罗吧,我回屋躺会儿。”
“哎!”几个媳妇齐声应着。
等楚晚月进屋关上门,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
楚青苗压低声音:“你们说会不会有人被抓着啊?”
陆建国正蹲在院子里杀兔子,闻言抬起头:“八成跑了不少人。我前些日子听大队上说,现在抓得可严了”
“嘘——”陆梅赶紧制止,“娘说了,这事儿谁也别往外说。”
屋里,楚晚月靠在炕头,听着外面他们压低声音的议论,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