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南厢房已经年久失修,破败不堪,根本无法住人。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根本不在乎这些,毕竟林烬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林烬即将成为瑾王的侧妃,而且还深得瑾王宠爱。将来,他有可能会爬上王妃的宝座,成为衆人瞩目的焦点。
林侍郎看着林烬,眼里满是欣慰和骄傲,他怎麽也想不到,这个他没注意的小儿子竟然能有那麽大的能力,能得到两个王爷的青睐。
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转头对身旁的管家说道:“林伯,去给小公子重新安排一间宽敞舒适的屋子,烬儿身体不好,一定要准备好足够的御寒物品。
“是,老爷。”
从小就在阿谀奉承中生活的林烬很自然地接受了,他转身正要离开,却看到仆人们正准备将自己的东西搬走。
忽然,他指着其中一个箱子,声音清脆地开口道:“那个,是瑾哥哥送给我的。”
听到“瑾哥哥”这三个字,林侍郎心中一动,快步走到那个箱子前仔细看了看,然後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林伯,马上派人将这个箱子送到公子的房间里去。”
林烬满意地笑了笑:“那父亲,我就先离开了。”
“回吧。”
林侍郎看着林烬离开的背影,大笑了几声,林管家上前:“老爷……”
“以後他想要什麽尽量满足他,之後去了瑾王府,林府还需要他的帮衬。”
林管家意会地点头。
瑾王是什麽样的人,冷漠无情,不近女色,能让他宠幸并且留在府内的人几乎没有,经常有人送人进去,但最後都杳无音信,林烬是第一个活着还风风光光出来的人。
林烬坐在温暖的房内,看着仆人忙里忙外地搬东西赶进来,脸上露出了微笑。
果然,不论在哪里,权力都是最有用的。
这些人突然换了脸色,全是靠瑾王。
林烬暗下决心,一定要牢牢抱住瑾王这个大腿。
没几日,小禾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对着林烬说道:“公子,刚刚我在外面见到一个人,说是有人托他将一封信转交给您。”说完,小禾便将手中的信件递给了林烬。
林烬接过信封,仔细地看了看,发现上面没有任何署名。
他皱起眉头,有些疑惑,但还是打开了信封,取出信纸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今日申时三刻,醉乡楼二厢房见。
落款处只写了一个字:毓。
看到这个名字,林烬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他沉默片刻後站起身来,走到炭火炉前,将信纸丢进了火中,静静地看着它慢慢化为灰烬。
“毓?难道是三王爷?”林烬心中暗自思忖道。
随後,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小禾身上,语气严肃地说:“小禾,你赶快给我讲讲三王爷的事情,尤其是关于我和三王爷之间的关系。”
小禾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她用馀光瞟了一眼门外,确认没有人偷听後,才走上前去,压低声音对林烬说:“公子,您怎麽还念着三王爷呢?其实奴婢觉得五王爷比三王爷好多了,至少他愿意帮助咱们,而三王爷,他只会让公子您忍让啊。”
林烬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不是你们公子,根本不认识什麽三王爷,我怕到时候露馅”
“公子……”
“哎呀,小禾,你就给我讲讲吧,三王爷和五王爷谁好谁不好,我心里都明白。”
见林烬态度如此,小禾暂时松了一口气,开始讲述:“三王爷是偶然见遇见公子的,自此之後他便会约您出去小聚,虽然公子您确实因为这层关系在府内的处境好了一点,可是,不知三王爷同您讲了什麽,你竟然主动去了瑾王府。”
“三王爷与五王爷自小就不合,这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据说两人曾经直接闹到了皇上面前,五王爷也一直防着三王爷,所以,三王爷那日把您带到瑾王府,是抱着献祭您的心思啊。”
小禾见林烬微皱起眉头,以为是他不信:“公子,奴婢没有要瞒您的意思,只是如今,您已经是准侧王妃且五王爷青睐,还是不要和三王爷有所来往了。”
听罢,林烬也琢磨出了什麽,他点点头,冲小禾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放心,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
申时三刻,林烬准时赴约。
为了符合原着的身份,他今日特地在衣柜里翻出了一件月白色素面锦袍,上面还印有莲花细纹,身披同色系的毛领大氅,头发半扎着。
进门前,他脱掉大氅递给在门外等候的小禾,然後盯着檀木的花纹看了几秒,随即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檀香袅袅,温暖如春。
林烬走过去,看见一身玄衣的男人正斜躺在软榻上,他的身边跪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