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赖皮蛇喉结滚动,冷汗已经从额角渗出。
他说一枚宝晶小钱可真的不是信口开河,这条关于“溺婴案”背后更深层隐秘的消息,确实是他花费了不小代价从一个极其特殊且危险的渠道购得,涉及到的层面和可能引的后果,远寻常江湖秘闻。
若不卖出一枚宝晶小钱的价格,他这趟就算是亏本买卖。
然而,当他鼓起最后一丝勇气,抬头迎上叶洛那双笑意盎然的眼睛时,后面辩解的话就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一般。
那根伸出的手指,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微微弯曲、颤抖。
商人的本能和对更高利润的贪婪,让他还想最后挣扎一下,但求生的本能和对眼前这个年轻人那深不可测手段的恐惧,最终占据了上风。
他嗫嚅着,声音细若蚊蚋,那根弯曲的手指又努力想伸直,却显得无比僵硬:
“这这位先生再再给指甲盖大小的一颗灵石就就可以了非、非是小蛇贪得无厌,只是只是这条消息,小蛇得来也确实不易,成本颇高”
他的话语最终淹没在叶洛那毫无波动的注视下,后半句“成本颇高”再也没敢说出口,只是将那根僵硬的手指,努力地重新伸直。
显然,赖皮蛇此时已彻底放弃了最初的贪婪,只求能稍微挽回一点“成本”,便准备乖乖交出消息。
那副前倨后恭、色厉内荏的模样,与先前坐地起价的无赖嘴脸判若两人。
“呵呵。”
叶洛脸上那灿烂到令人心悸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短促的假笑。
这笑声干涩,不带任何情绪,可反而让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也就是这声假笑,让满头大汗的赖皮蛇心中一松,从悬崖边缘被拉了回来。
毕竟,与刚才那“阳光明媚”却让人骨髓寒的笑容相比,眼前这冷冰冰的假笑,反倒显得“正常”了许多,至少没那么瘆人了。
“说吧。”
叶洛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未生。
他手指一弹,一枚宝晶小钱划过弧线,朝着赖皮蛇飞去。
赖皮蛇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接,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神仙钱。
然而,他的手刚抬到一半,叶洛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十分刺耳:
“好好掂量掂量,这枚宝晶小钱的‘重量’。”
赖皮蛇伸出的手飞快缩回,脸上血色尽褪。
他眼睁睁看着那枚价值不菲的宝晶小钱“叮”的一声,落在他面前地面上,滚动了两下,停住。
那晶莹的光芒此刻显得无比刺眼,他却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更别提去捡了。
周沐清在一旁看得分明,忍不住抬手扶额,在心中为这条不知死活的赖皮蛇默哀了一瞬:
‘唉,这傻蛇书呆子平时抠门得要死,恨不得一枚铜板掰成两半花,今天居然愿意多给你送钱这钱是好拿的吗?要么是你祖坟冒青烟做了天大的善事,要么你就自求多福,祈祷书呆子今天心情特别好吧。’
“为什么不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