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台上,柔骨似乎很满意台下宾客的反应,她大大方方地肯定了众人的猜测,
“想必许多见识广博的贵客,已经认出了这柄儒剑的样式。诚如诸位所想,它的原型,正是文庙七十二圣贤之一、以‘勇毅忠信’着称的大宁卫侯——子路圣人所持的佩剑,‘义战’。”
她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全场,不加任何掩饰,而是坦然说道:
“而我们今日所拍的这一柄,当然不是那柄传说中的圣人之剑,乃是一柄后人精心仿制的——‘义战’仿剑。”
直接点明是仿剑,而非真品,这份坦率反而让台下议论声稍歇,众人更专注地听她接下来的介绍。
“虽是仿剑,”
柔骨的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带着一种讲述往事的悠远感,
“可铸就此剑之人,身份亦是非同凡响。他乃是子路圣人门下再传弟子,得圣人武道与义理真传,在圣人座下聆听教诲、传道授业长达两百余载。”
“因其心有所感,对圣人‘见义不为,无勇也’之精神领悟至深,故耗费心血,采天外玄铁、地脉墨玉、文心古玉等珍材,仿圣人佩剑形制与神韵,铸就此剑。”
她的声音微微低沉几分:
“而这位铸剑者本人,亦如其师门所传承的‘勇毅’之道,毕生恪守。最终,为卫护东海之滨的人族航道与城池,抵御深海妖族侵袭,力战而亡,慷慨赴义。其临终之前,不忘束正冠,守礼至死,气节可歌可泣,不负圣人门庭。”
一段往事,寥寥数语,却为这柄仿剑赋予了越其材质与工艺的精神内涵与历史厚重感。
“这柄由其亲手打造的儒剑,在其殉道后几经辗转,因缘际会,得入我天宝阁之手。”
柔骨继续道,语气恢复平静,
“本着对先贤的尊重,我阁阁主曾亲自携此剑前往文庙,欲将其奉还。然文庙诸位贤人验看后答复:此剑既非圣人原器,且最初便未归于文庙武库,无论何种缘由到了天宝阁,便属天宝阁之物,可由我阁自行处置。故而,今日在座诸位贵客尽可放心出价竞拍,无需顾虑其出处渊源可能带来的纠葛。”
说着,她再次伸手,揭开了水晶展示柜旁边另一块较小的黑色绒布。
下面是一块打磨光滑的黑色晶石基座,上面以璀璨金粉,书写着几个方正端庄的楷体小字。
柔骨侧身,让宾客能看清那金色字迹,同时拖长了语调,将拍卖会的第一重悬念推向高潮:
“天宝阁新岁开年,第一场‘云浮雅拍’,件拍品——‘义战’仿剑,起拍价为”
她环视全场,看到无数道期待的目光聚焦而来,才用清脆声音报出起拍价格:
“一百一十一枚宝晶小钱!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枚宝晶小钱!”
虽然作为精明的拍卖师,柔骨利用话术,全程没有明确点出这柄仿剑具体相当于什么境界的法器,这反而留给台下宾客更多的想象空间——
是金丹初期的精品?
还是蕴含了铸剑者毕生感悟、威力直逼金丹中期的杰作?
不过,听到“一百一十一枚宝晶小钱”这个起拍价,许多经验丰富的客人心中便大致有了底。
在下六层的拍卖会,出现元婴境法宝的概率微乎其微。
这个起拍价,基本锚定了这柄仿剑的价值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