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我哥哥的心上人,祁进。”
马良意身量还未长成,面上神情却并无童稚气,她仰头看着尼祥,正色道,“你方才说,你是不得已才对外称与我哥哥两情相悦,可是真的”
尼祥郑重点头:“千真万确。将军于我有恩,我怎能对将军有非分之想。”
“好。你且在府中等着接应我们。”
马良意已经有了殷彻那般雷厉风行的样子,她果决道:“今日之事,只我们三人知道,若出差错,我唯你是问。”
夜已深,马良意一刻不停,奔向殷彻的住所。
殷彻还未歇下,见马良意这般整装待发的模样,吃了一惊。
“母亲,方才我与哥哥的侍女叙旧,闻知哥哥以前养病的那座山上有一活山神。山神有自然神力,可使枯木复生,浑水澄明,良意想请山神出山,救我良慈哥哥。”
“当真”殷彻将信将疑。
夜莺:“回禀公主,是真的。奴婢正是小王爷带去山上的婢女,那年山上落了冬雨后,小王爷受凉,连发半月的高烧,是山神救回来的。”
殷彻责问:“既然山神可救,你为何到这时才说”
夜莺磕头请罪。
马良意替夜莺解释:“因这山神古怪得很,不准人们到处宣扬,否则必遭反噬。因此夜莺不敢多说。今日敢说,是我逼的。”
殷彻闻言脸色有异:“若真遭反噬如何是好良慈哪里还遭得住!”
马良意立时跪下,咚地磕了个响头:“反噬到我身上!”
“我命早就该绝,我有今天,占的是良慈哥哥的命数。现下虔心乞求神明开恩,以我的命,续良慈哥哥的命。”
“胡说!”殷彻动怒,“哪里就轮得到你们这些小辈去抵命了!”
“来人,备车!我随你们一同前去,要索命,尽管向我来索。”
碧婆山,祁进小屋。
天色渐亮,祁进又抄了一夜的经书。
殷彻公主到时,祁进刚理好书桌。
小屋鲜少有来客,因此祁进从不落锁。
殷彻守礼,在大门外候着,派夜莺前去报信。
祁进的小屋太小,小到屋里说些什么话,屋外便能听到。是也夜莺不敢唤祁进的名字,她直接推门步入屋中。
门吱呀一响,夜莺闪身进来,将祁进吓了一跳。
刚摞好的一沓纸重又散落一地。
两人都没开腔说话。
祁进不敢问夜莺来此所为何事,生怕是来给他送哀音的。
夜莺是不知从何说起,看到祁进的神情,猜到他在怕什么,赶紧抢先开口。
“山神大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祁进愣了。
“山神大人还记得我们家的小王爷吗小王爷从示平得胜归来,却受了伤,比那年冬天更险。生死关头,夜莺想到了山神大人。”
“今日大瑒彻公主与良意翁主一同来此山中,诚心请求大人出山,救救我们小王爷。若要以命相抵,夜莺的命山神大人尽管拿去!夜莺在此先拜谢山神大人了!”
夜莺说着就要下跪,被祁进一把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