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进手脚麻利地点火,将锅中备好的黄米蒸上,又从架子上摸出几颗鸡蛋,洗了洗一并丢进锅里。
殷良慈一直紧紧贴着祁进,元宝在一旁看得眼中直冒火星,但也不敢叫,因为祁进令它蹲好。
好狗蹲下的时候是不能叫的,这是孙二钱给它立的规矩。
等饭熟的时候,祁进问殷良慈早上想吃什么。
殷良慈:“元宝的鸡蛋分我一个就好。”
祁进:“吃鱼吧,正好有两条,煎一条,炖一条。”
殷良慈埋在祁进肩窝,贪婪地嗅着祁进身上的味道,他摇了摇头:“太麻烦,随便吃些就好。”
祁进闻声一顿,转过身对着殷良慈道:“你是不是快走了”
殷良慈喉头哽塞。
他确实要走了,昨夜本就是偷跑出来。想来此刻他苏醒和退婚的消息已经在山下传开了。
退婚摆明了他的态度,这也是征西的态度。
中州无论如何都待不下去了,况且义父因救他受牵连,官降三级,失了兵权,如今征西大军只能指望他去撑了。
殷良慈斟酌着,不知该怎么跟祁进说起即将到来的别离,祁进却先一步开口了。
祁进:“下山后,作何打算”
殷良慈:“下山前,我嫁给你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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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结束,下卷再会!
入局(上)
岁银·其二
连年烽火黎民哀,流离失所果腹难。
小儿难换三斗米,帝心遥望肝肠断。
百官进谏裁行伍,诏书一封诸将散。
尔虞我诈利熏心,谁人江山存心间
话题转得太突兀,饶是祁进都愣住了,他半犹疑半置气地说:“殷良慈,你给我好好说话,我问你呢,你下山后预备怎么办”
殷良慈仍是纠缠不休:“我认真的。我们都洞房花烛夜了,你得给我个名分不是”
“你……”祁进心道这又不是第一次,算哪门子的洞房花烛夜。
殷良慈见祁进眉头紧皱,连忙将话题扯回来,“征西军因为刺台和示平遭了重创,皇帝削弱征西的目的也算达成了一半。如此一来,下一个要扳倒的便是征东军,我当然得去煽个风点个火啊。”
“话说回来,你真的不愿娶我过门么,我家务事样样能干,而且吃的也不多。”
祁进:“我这什么都没有。”甚至称得上是家徒四壁。
殷良慈:“我除了你什么都不要。”
祁进:“我要。用金线缝的大红礼服,缀满珠宝的龙凤冠,还有红双喜字,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