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进失笑:“我待不了太久的,兵给你练好我就得回去复命了。照你说的,立几个功,站住脚,那我就不是刚下山都没有,处处得求人的闲人了。这么一来祁宏他们肯定提防我,想抓到他们的把柄不知得等到何时了。”
祁进说罢,换另一只手点了点殷良慈的鼻尖,无奈向他埋怨道:“殷良慈,你净给我添乱。”
两人十指紧扣,祁进的手在水中泡久了,稍用力一捏就泛起白痕。殷良慈松了些力道,拇指轻轻揉着祁进手背。
“就是因为你这般心急,我才不放心你。祁家几十年的根基,哪里是你短短几日就能扳倒呢要真这么容易,皇帝早就动手了,还用得着你”
殷良慈牵着祁进的手放至唇边,轻轻亲了亲,“银秤,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还没到鱼死网破,跟他们同归于尽的地步。”
祁进:“我心里有数,不会把自己赔进去的。”
殷良慈:“听话,不要冒险。”
“你向征东要人,简直是老虎屁股上拔毛,论冒险,还是你更胜一筹。”祁进叹了口气,又说:“你向征东要来的这两万人,都是些穷人家的孩子。没有钱,没有权,走投无路来替别人顶名的。”
殷良慈嗯了一声,问:“你想把他们放在后方”
祁进摇头:“不是。哪个兵不是肉做的人凭什么征东就比征西的日子好过一听要往征西去,就跟阎王爷来点名似的,赶紧破财消灾。”
“犯不着为这个生气,他们害怕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几年不太平,总归是要死人的,只不过是轮到征西了。”殷良慈宽慰祁进。
“征东现下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将来苦的还是百姓。”祁进轻叹。
“那……若征东换个大帅呢”殷良慈问。
祁进不言,凝神望着殷良慈。
“哦,对了,征东几个将军各据一处,没有大帅。”殷良慈唇角微扬,循循善诱道,“既如此,若征东杀出来个大帅呢,祁进”
祁进没有回答。
周遭寂静无声,唯有花香与夜色纠缠。
殷良慈还在等,就在他以为祁进不会应答的时候,祁进开口了。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试试。”
殷良慈,如果你需要征东,我便去当那征东的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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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进:我可以。
殷良慈:你不行。
专心(上)
祁进会错了意,以为殷良慈是想要他去当征东的主帅。
祁进眼神清澈,不疑有他,就这么将自己的余生志向许给了殷良慈。
殷良慈伸臂将祁进从水中捞起,一把抱到了身前。
浅色长衫被水打湿,两人相拥着深深浅浅地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