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州现在只有几个常规驻地,零散分布在各郡县。
北关军大营已经推平了,昔日尘沙飞扬、气震山河的操练场,如今成了万亩良田,田里长着百姓的殷切期盼。
今晨春雨细微,润物无声。
等到秋天,这里该是金灿灿的一片。它们是来年餐桌上香气蒸腾的美味,不知战火为何物的小孩们,会被这片土地哺育长大。
除了拿起兵戈,他们会有很多选择,可以拥有平安喜乐的一生。
“这片田,叫北关田。”殷良慈跳下马,俯身用手捧起一把黑土,转身对祁进道,“今年定是个丰收年。”
“小王爷!”
南国公府上的人来迎他们了,殷良慈认出打头的是彭鸣,刚想开口打招呼,却见彭鸣躬身给祁进行了个大礼。
殷良慈:“几个意思”
殷良慈并不知道,他重伤失踪后祁进也跑去了护州,被彭鸣看见抽了一鞭,还关了好些日子。
彭鸣双手奉上鞭子,垂眸对祁进道:“臣,向总督请罪。”
殷良慈看向祁进,“他跟你请什么罪”
祁进搀起彭鸣,他不想再说往事,但殷良慈又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只得开口道:“以前闹了些误会,不是什么大事,彭卫长快些起来吧,我都不记得了。”
彭鸣:“小王爷,您在示平遇险那次,臣等赶去支援,中道遇到了祁总督,臣以为祁总督来者不善,对祁总督动了手,还将祁总督押回中州郊野,一直等找到了您才放的人。臣向小王爷、向祁总督请罪!”
殷良慈眸色愈发深沉,心想若不是彭鸣心实把此事讲出,祁进恐怕要瞒他一辈子。
“怎么动的手使的这个”殷良慈拿起长鞭末端,是蛇骨鞭,还穿插着倒刺,“你抽的哪里”
“殷良慈。”祁进出声打断。
“背部。”彭鸣道。
殷良慈长出一口气,半天没说出来话。
这事他竟一点不知!
“臣请罪!”
“你怎么敢的啊你怎么敢的!”殷良慈脖颈爆出青筋,拉直了长鞭。
祁进一点一点将长鞭从殷良慈手中抽出,“隔得远,没伤到要害。”
“你糊弄小孩呢这长鞭正是离得远了才能甩得开!这蛇尾巴尖能把石头给劈开!”殷良慈攥紧了拳,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当时那情况,彭鸣也只是做分内的事。
祁进扯过殷良慈的手,将人攥紧,“你想怎样呢把彭卫长劈开么”
彭鸣直言:“小王爷,属下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