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那些田庄加铺子的收益加起来也应该有好几十万两银子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不过是想着她自己没有嫁妆,用亡妻的嫁妆铺子挣点银钱傍身也无可厚非,但是,你不能挤了人家的牛奶,连那头牛也牵走啊。
她得了那些生息的银钱还不满足,居然还将手伸向亡妻的嫁妆!
他怎么能不怒?
“你就寄希望于青鸾不告你吧!”他愤怒地说。
牛姨娘虽然也知道,女人的嫁妆只能给亲生儿女,但是,她真不知道惩罚会有那么重?
再说,在小户人家,女人哪有什么嫁妆,就算有一点,如果夫家富裕,不会看上那点嫁妆,如果夫家贫穷,女人又是真心过日子,不用夫家说,就会拿出来用掉了。
正因为周围很少发生有什么谋夺嫁妆之事,牛姨娘也很少听说发生过这样的案例。
再说,她不是都已经将青鸾养得胆小又懦弱么,就算谋了她的嫁妆她也不敢出头吗?
更何况,她谋算嫁妆的同时也谋算了她的亲事,而那个亲事可以官家之人,就算知道嫁妆被抬进了知洲家里,以青鸾平日的性格,又怎么敢去要?更别说去告了。
正是因为这两点,她才敢动手的啊。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颤抖着嘴唇:“我不想坐牢啊。”
金老爷摇头:这么胆小的女人,是怎么敢将手伸向先夫人的嫁妆的?
“去找到青鸾,求她高抬贵手吧。只有她出具了谅解书,你才能免除罪业。”
抢来的东西终究是要还的34
如果青鸾只是退婚,那么,他们不用去找,青鸾也得回家来。毕竟,她依然还是金家的小姐而不是出嫁的女子。
但是,她是以和离的方式离开陈家的,而且还是因为被庶母和庶妹算计丢的亲事,她现在完全可以以这个理由不回娘家。
想要找到青鸾,不太容易啊。她又有那么多手下护着,去哪里不行?
只是,不待他们派人去找青鸾,外面又有人来报:路老爷路少爷来了。
金老爷这才想到,二女儿被抬到陈家了,而大女人却是跟陈家和离离开了。这路家,花了聘礼却没有娶到人,自然要来找麻烦了。
金老爷能怎么办?只能将人请进屋里,好生款待。
金老爷万分谦卑地延请路家两父子:“亲家,请进屋谈。”
“你二女都攀高枝嫁给知洲公子了,谁跟你还是亲家?”路老爷一句话就将将金老爷给冲到了墙上。
“是是是,是本,是我金家不对。”金老爷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憋闷过:“是贱内没办事办好,让她们两姐妹上错了花轿。”
“我看不是什么上错花轿吧?”路老爷冷冷地说:“若是上错花轿,一旦发现有错,不是应该马上拨乱反正吗?我可听说,金大小姐赶去阻止他们拜堂,你那二女儿原本还未跨进陈家大门,听到你金大小姐的喊话之后,连人都不用扶了,就急忙忙跨过火盆进入了陈家,而那陈公子也派人将金大小姐拦在门外,然后跟金二小姐匆匆拜了堂。可见啊,这事根本就不是什么什么上错花轿,而是早有阴谋。
还有,你们金家送去的那份嫁妆,呵呵,价值不到一千两,这样的嫁妆,会是一个亲娘给亲女儿置办的吗?恐怕,你的妾室在置办嫁妆的时候,就已经确定,这份嫁妆是给金大小姐送的,所以才舍不得花银子吧。”
金老爷的脸上非常难看。这牛姨娘,居然给他歌女儿置办一千两银子的嫁妆?
他金家的财富,不说上千万,上百万总是有的,每年他交给牛姨娘的家用银子,就达到两万两。
更不用说,这次两个女儿成亲,他考虑到牛姨娘没有什么嫁妆给二女儿,便一手给了八万两银子给她,还特别说过,两个女儿一人四万两。
可是,这牛姨娘居然给办出了一千两银子的嫁妆,这不是丢他金来宝的脸吗?看来,是他这些年太给这个婆娘脸面了。
路老爷见金老爷的脸上一下红一下白,难堪到了极点,知道他要面子,但是,谁让他捧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姨娘为宝,不知道娶个正室夫人来管家呢?
都是他自找的。
“唉,家门不幸啊,让路老弟见笑了。请路老弟原谅。今后路老弟从我金家那里进的货,都给你让五分利。”
路老爷等的就是这个。
说真的,金来宝的二女儿已经嫁给了陈然,那陈然还是本地知洲的儿子,他也不好太过得罪。因此,也只能见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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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能跟陈府争人,那便只能争利了。毕竟,不可挽回的事,还不如拿来换好处呢。
如今金来宝愿意给他们让利,路老爷自然是愿意和解了。
“金兄豪爽了。不过——”
路老爷叹了一口气,说:“既然跟金兄成不了儿女亲家,那当初路家给金家下的聘礼和信物,还请金兄退还。”
金来宝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不过,那些聘礼应该都已经充作嫁妆,又送回了路府,不知那嫁妆现在是在路府还是在陈府?如果在陈府,还请老弟给我几天时间,待我去陈府换回。”
路老爷医摇头:“金兄,我路家的聘礼,并未在嫁妆里面。
而且,刚才小弟不是都说了,金家抬往路家的嫁妆,不足一千两,而路家当初给的聘礼,可是价值两万两银子。”
“什么,聘礼不在嫁妆里?”金老爷大吃一惊,他之前听路老爷说他们的嫁妆不足一千两,还以为是在聘礼的基础上增加的嫁妆不足一千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