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九收起阴郁的?脸色,陈荦的?失踪跟两个孩子无关,他不必用?这件事再惊起他们心底的?不安。他整理好表情,回头看蔺铭。“是要离开?,如今城中动?乱。让宋叔带你?们去沧崖。”
蔺九在南去的路口送宋杲和兄……
蔺九收起阴郁的脸色,陈荦的失踪跟两个孩子无关?,他不必用这件事再惊起他们心?底的不安。他整理好表情,回头看蔺铭。“是要?离开,如今城中动乱。让宋叔带你?们去沧崖。”
蔺铭眼睛一亮,“沧崖郡!那我和妹妹可以去看盐池吗?”
闲暇时他和蔺竹常缠着蔺九说起白石盐池和紫川战场的事,兄妹俩都没有见过真正的盐池。
蔺九点头,“到了那里,若想看盐池,便?带你?们去看。”
蔺铭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意思,问道:“宋叔送我和妹妹去沧崖,爹爹,你?不去沧崖吗?”
“子潜,你?到底如何打算?”宋杲急切追问。这一两天,或许王府就会有调令下来,不知将?蔺九调去哪里。
城中动乱的声音传来,有一队不知什么人?从院外跑过。那些人?从半开的院门看到里面陈设并不多,且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和一个少年,并没有闯进?院中来。离这处院子几丈远的地方是另一户人?家的院子,此时那一家人?正在收拾行李。乱兵闯过,一把推倒候在车边的幼童,上?去哄抢马车上?的财物。
蔺九和宋杲听到孩子倒地啼哭的声音,一起冲了出去,将?那群抢劫的打倒在地。户主?哭着跑出来说感谢,带着雇来的两个护院驾着马车匆匆往南城门而去,这一路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怎会乱成这样?大营之中势力交错,失去统帅,混乱发生得如此之快!
蔺九返回院中问蔺铭:“你?和妹妹的东西都收好了吗?”
蔺铭点头。
“明?日,宋叔就带你?们启程去沧崖郡。”
他终于不再执着于找到陈荦。宋杲问道:“子潜,你?作何打算?”
“苍梧动乱,手中不能?无兵。紫川两万将?士在苍梧王离开后还未定统帅。我明?日就到王府请命,前往紫川统兵御敌。”
宋杲压低了声音,“子潜,你?有多大把握?新任苍梧王会任你?为都知兵马使,领紫川两万兵。”郭燧只是个十四?岁的年少,一直优养在王府,没有跟父兄上?过战场。
“局势陡变,我也没有把握。”
“那……”
蔺九:“重钧,那你?呢?”
他突然?问自己,宋杲知道蔺九已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
蔺九:“我想请你?护送这两个孩子到沧崖郡。到了沧崖后呢?你?如今已辞了王府的职,日后何去何从,想好了吗?”
原来问的是这。
宋杲淡淡一笑。“你?若是问我自己有什么计划,我是没有的。我孑然?一身,去哪里都一样。但是子潜,我父母的冤情是殿下平反的,我在殿下的营中长大,习成武艺。我这辈子必须报完殿下的恩。”
他说出李棠,蔺九便?明?了了。宋杲和他一样,为了那年少时被李棠给予的信任和赏识,为了贤明?储君不能?善终的憾恨,都愿意用此后的漫长岁月陪在这两个孩子身边,等待一个未知的答案。
“我去紫川统兵,将?这两个孩子交给你?,可以吗?”
宋杲气?道:“你?不都已经?做了安排,也跟这孩子说了,现在才来问我可不可以?”
“抱歉,我该提前问你?。”
宋杲也只是和他说笑一句,想让他不要?这么颓靡。
“跟我不必说什么抱歉。这两个孩子,我会和你?一样用性命护他们周全?。”
蔺九握住宋杲的手。
宋杲才注意到,找陈荦这半月,蔺九不知何时消瘦了一圈,手腕骨节突兀地凸出来,像是心?力交瘁已极,短短十来天被抽了一层血肉。
“等下,这不是……”
宋杲抓住蔺九的手腕,发现那凸出来的一块不是瘦的,而是骨节错位。他的小臂不知什么时候受了伤,手腕处泛起一片难看的淤灰,腕骨已然?有些错位了。他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没有发现。
“你?这……”
宋杲让蔺铭帮忙握住蔺九的手臂,帮他把那错位的腕骨推回去。好在错位不多,尚能?指挥手掌握住缰绳,要?不然?如何日夜策马?苍梧城去蜀中的路上?并不太平,蔺九也不知道是何时受的伤,只觉得痛,但不影响用手,因此并没有在意。
“多谢。”
宋杲:“既要?午后启程,我现在去做些准备。你?去睡一觉吧。”
现在要?蔺九去睡,他也睡不着。他看蔺铭已收好了行李,便?在院中坐下,让蔺铭自己教的拳脚练一遍,他在一旁看着指导。
自那年他们来到苍梧城,在城中稳定下来后,这兄妹俩都请了教书的先生和教拳脚习射的武师。蔺九常年在外,两人?的技艺都由师傅教导。宋杲住到隔壁之后也常常指导蔺铭拳脚。十一岁的蔺铭处处刻苦,每日习练,武艺的增进?已超过蔺九的期望。
蔺竹也收好了行李,到院中看哥哥练武。小女孩现在已羞于像幼时那样扑到蔺九的膝头让他抱着。蔺九却还是万分怜爱她,将?她拉到身边,打着手语问,有什么事情不开心?,需不需要?帮忙,舍得离开吗?
女孩温和地摇摇头,有父兄和宋叔在,她并不会舍不得离开苍梧城。
看了一会儿,蔺竹用手语问蔺九:“爹爹,是谁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