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藻查到谢夭身边的高手不止有李焕和申屠害两人,这些人唯谢夭之命是从,不知是何原因。谢夭在花影重?这些年,有几位渐渐不知所踪,后来只?剩下申屠害和李焕。花影重?东家遇害后,申屠害也消失不见了。
谢夭实在是一个谜团,朱藻和陈荦都想知道这个美貌女人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荦,若是你真?的有办法,今天?就不会来我这里?了,你就是来刺探消息的,不是吗?”
谢夭美目流传,又恢复她慵懒散漫的样子。铜炉中有轻烟缓缓腾起,那香跟茶又不同,浓郁而冷冽,任谁进了这房间,都会为这屋里?的一切所心折。
陈荦知道今天?不可能从谢夭身上得?到关于东家之死的任何一点线索了。她想做完几件事再离开,这就是其中一件,如今抓不到凶手,难道只?能任其成为悬案?
是谢夭,陈荦的直觉告诉她。甚至她猜到,谢夭也猜到她在怀疑她了,但谢夭有恃无恐。
陈荦问起另一件事,“谢娘子,那来凤仪果真?为你赎身了吗?是你自?愿,还是他逼迫于你?”
这件事陈荦也想得?迷惑。以谢夭这院中的财力,她有钱买下的自?己身契,可为什么是来凤仪……
“他是大晋朝的二殿下,跟着他有什么不好?”
“是,来凤仪是地位超群,财力雄厚。”陈荦提示谢夭,“谢娘子,你在苍梧城多年,也算是苍梧子民了。我想告诉你,此人早在四方会盟的帖子发出去之前?便不请自?来,以客商的身份在城中活动,来意不明?。你若是以苍梧城为重?,便要小心,对此人须得?提防……”
“陈荦,干嘛跟我说这些?你嫉妒了?”
陈荦看着她说了句心里?话。“你有倾城之貌,所有女子看到你都会心生羡慕……”
她长得?比清嘉都要美得?多,风情更是万中无一。身在行院的女子,谁不羡慕这样梦寐以求的容貌。若是她少时长得?有些谢夭的神韵,韶音大概也不会那样为她日?日?操心。陈荦谈不上嫉妒谢夭,但是也会羡慕这样无往不利的美。
“大晋的二殿下都是这我这阁中的常客了,但是苍梧城有两个男人一直也没上过我的床榻呢,蔺九……哦,他摘下面皮,现在是杜玄渊了,杜玄渊和陆栖筠,陈荦,你也不用?羡慕我。”
谢夭说话从来百无禁忌,陈荦脸色一变,一时语塞。
“别?提其他人。”
谢夭是如何养成这样的性情?陈荦猜想大约是自?幼养在富贵乡中,从未有人让她受过半点委屈。她有过什么身不由己之事吗?
陈荦不欲和她多说了。谢夭万事不过心,跟人讲话,要么戏谑随意要么胡搅蛮缠。
“我只?是想叮嘱你,若非本?心自?愿,要小心那来风仪。如今四海动荡,你常住城中,又身份特殊,我恐他不怀好意。”
谢夭不以为意。
陈荦起身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说道:“还是那句话,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任何人都不能随意伤害他人性命。若是让我抓到你是凶手的证据,我一定按律惩处,绝不留情。谢娘子,望你三思。”
谢夭伸臂将?猫抱在怀里?,仿佛没有听到陈荦的话。
陈荦离开后,珠帘后走出一个人。
来凤仪站在窗前?,看陈荦绕过池塘走出院子。那门外站着个女护卫,还有好几个便装的军中高手,都来自?杜玄渊的豹骑。
大晋还曾是一方藩镇的时候,曾派细作进入苍梧。锦煌细作在承天?坛内埋了火药,郭宗令登基那日?如果不被谢夭毒死,最后大概也不能顺利登基。来凤仪谋划多日?,进入苍梧城,如今最令他意外的一件事是,城内被守得?如铁桶一般,他埋下的人竟一时找不到时机在城中做些什么。
他在粮铺前故意现身试探陈荦后不久,各处城门对每日?进城人员的盘查又严格了许多。随后,城中所有客栈、邸店便领了一种店历,由店家详细写明?每日?客人的姓名、籍贯、来由、随行财物和相貌特征。那店历钤有浩然堂的大印,每三日?必须送往浩然堂查验。如此一来,非本?籍人氏在城内的动向便十分清楚。
当来凤仪听说这件事是陈荦发号施行时,饶是他从来没把女子放在眼里?,也忍不住一惊。陈荦细致敏锐远超常人,比起大晋朝中身在要职的朝臣也无不及,难怪那杜玄渊会把内政交给她。
他在窗前?看了许久,谢夭抱着猫走过来。“看这么久……怎么,你也喜欢陈荦?”
“本?王可不是谁都喜欢的,我王府中有的是比陈荦美貌的女人……”他托起谢夭的下巴,“不过,却及不上你的十一。”
“陈荦这女人是个异数……”
那花斑猫从谢夭怀中爬至来凤仪肩头,谢夭伸双臂攀住他脖子,“你的王府中有很多漂亮女人吗?那你要是带我去玢都城,我住在哪里??我不愿意跟别?的女人同住……”
“知道你骄纵……放心,你去了玢都,除了皇宫之中,其余的地方任你挑。”
来凤仪在香案后坐
下来,“刚才陈荦说那番话,分明?就是对你授意申屠害杀了东家的事心知肚明?,只?是一时找不到证据处置你。她还怀疑你跟我有所勾结,先?自?来敲打你。”
谢夭一勾嘴角,“看出来了……”
“如今郭燧成了阶下囚,杜玄渊一旦登坛称王,陈荦在苍梧的权势只?会更大,她这样疑你,尊贵的公主?殿下,你在苍梧还能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