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离婚以及财产的分配上意见不和,能吵的架都吵了,家里能砸的东西也都砸了。
骆榆一直在自己的房间没有出去过,他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但他估计再砸下去,这栋别墅估计会变成毛坯房。
争吵的声音再次传进骆榆的耳中。
“当初如果不是你生下那个残废,你以为我会娶你?”
“残废又怎么样?现在你还不是靠着残废跟我走到离婚这一步的。”
又是一阵砸东西的声音,伴随着声嘶力竭的怒吼。
骆榆忽然厌烦极了这些争吵。
他忽然厌烦极了活着的一切。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争吵,到处都是争执,也到处都是恶意。
这个世界无聊极了。
一些声音又钻入了骆榆的耳朵。
【虚空看不见听不见,不会有争吵。】
【只要死了就能够去到虚空。】
骆榆想尽快去到那个虚空。
但时跃忽然发来了消息。
“骆榆,今天也有点想你。”
骆榆看着这个消息,微微抿了抿唇。
他面无表情地想,这个世界,也就时跃有些意思,其他的一切都无聊透了。
但他不会为了时跃在这个世界停留。
书桌上放着骆榆之前准备好的塑料袋,骆榆拿起,撑开,套在了头上。
接着在脖颈处将塑料袋打了死结。
时跃发来的消息骆榆并没有回复。
没有必要回复,没有必要再答复了。
糖葫芦也不能去吃了。
他没有回复,但他也没有放下手机,他只是隔着透明塑料袋看着时跃发来的消息。
仿佛只是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世界上唯一有趣的人记在心理。
仿佛是在心里回复:抱歉,失约。
骆榆的呼吸已经有些困难了,他闭上了眼睛,准备去往他向往的虚空。
可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骆榆睁开眼睛朝手机看去。
是时跃打来了视频通话。
那个用来自杀的塑料袋还套在头上,骆榆不想接时跃的电话,他想要挂断。
他想要快点去往那个没有一切的虚空。
况且,时跃如果看到他现在的样子,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绝对会采取措施,这会打乱他的计划。
铃声已经快要响到结束,他也已经快喘不上来气。
可电闪雷鸣间,骆榆忽然想到:
时跃,已经没有了父母。
人是个奇怪的物种。
出门在外,哪怕只是出门一段时间,也会想要找个人报平安,有时是父母,有时是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