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里包括一些程序性文件和证据材料,里面还有?一张受害者?的照片。
尸体面目全非,像被大火烧过,身形也和父母重合。
时跃当即就?失态了。
他视线模糊看?完了卷宗。
当年案件的结果是有?个男人被判了无期徒刑。
回去的路上?,时跃心不在焉,差点闯了红绿灯,要不是骆榆拉住他,他差点就?冲进车流了。
时跃低头看?向?骆榆抓在他手臂上?的手,对他说?了句谢谢,骆榆抓的很紧,时跃甚至能看?见骆榆手上?的青筋。
手!
手指!
昨晚上?做的那个梦一幕幕出现?在时跃脑中,时跃清清楚楚地记得,梦里,有?根棍子打在了妈妈的手上?,妈妈的大拇指断了。
而照片里的那个女人,两只手都好好的,没有?一点不自然的痕迹。
时跃也没在卷宗里翻到那两个人的dna数据。
会不会,爸爸妈妈根本还活得好好的?
时跃就?在街上?泪流满面语无伦次地对骆榆说?:“我?想重新调查,妈妈手指断了,没有?dna,照片没断,他们那么厉害,他们不可能就?那么轻易的死了。”
情绪太?激动,时跃竟然在十字路口就?开始嚎啕大哭。
最后是怎样回的家时跃忘记了,等反应过来,时跃就?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今天一整个下午都在警局,骆榆的换洗衣服和新床还是没有?着落,骆榆还是跟时跃睡在一张床上?。
已经很晚了,天已经完全黑透了,骆榆躺在他身边,闭着眼?睛呼吸平缓,应该已经睡着了。
时跃睡不着,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妈妈断掉的手指。
他睁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天花板。
又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下了床。
在走出房间的那刻,他转头看?了看?放在书桌上?的摔碎又粘好的瓶子,想了想,将瓶子也带了出去。
他找出当时在寺庙求的另一枚平安符,写了父母的名字,将它丢进了瓶子里。
如?果他真的是阿拉丁神?灯就?好了,时跃想。
骆榆其实并?没有?睡着,他听见了时跃下了床。
他听见了时跃在客厅,想要努力憋住,但依旧没控制住的细碎的抽泣声。
他听见时跃刻意将声音放小的责备自己的声音。
他听见时跃在责备自己因为失忆耽误了救援的时机,他听见时跃说?一切都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