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飞笑着道:
“毛毡、毛毡,那是需要用大量的动物毛制作的,比如羊毛,兔毛,这些个江南还好搜集,再往南……,南面也没那么多人会采买不是?”
哦哦,这倒也是句大实话,江南多雨,冬日里更是湿寒,所以毛毡这东西确实会有人要,而在南面些,虽然潮湿更严重,可冬日温度也更高,所以这种厚实不透风的,却未必真有多少人喜欢。特别是白云城那样的地方,冬日就和江南的秋日没差多少,实在是不适用。
不过话虽然如此,可平白占人便宜,那也不是月清秋的做派,所以她想了想道:
“那这样吧,这次回去,我和你立个契,一起开个作坊、铺子,我这里提供场地,店铺,你出秘方,挣了钱咱们对半分,如何?”
如何吧?那自然是好的。不说这东西能不能挣钱,最起码她和百花门的关系是拉进了,而有了百花门做桥梁,姑苏这里的西门吹雪、花满楼等坐地户和她也算是有了更紧密的联系,这如何不好呢?再好没有了呀!
既然这事儿说好了,彼此成了合作伙伴,那么这怎么安排人,怎么将买卖做起来,怎么让这些人安稳的生活下去,这些个事儿就可以先放放了,等着到了地方,张罗起来了再说也来得及,想来十天半月的,在那些人还需要治病的前提下,还不至于让她们心慌不安。
月清秋感觉自己终于能松一口气了,揉着脖子就和白飞飞说笑着往回走。
叶孤城在屋子里一直静静地听着外头那两个女人的谈话。虽然因为天色暗淡,屋子里又点着灯的关系,他并没有看到那两人接二连三扫向他的视线。但他一样是聪明人,聪明人总是能从最寻常的话语里,听出最关键的信息。
所以喽,这会儿叶孤城……除了失笑,竟是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了。
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有如此心思浅白的时候。
“毛毡吗?白云城其实也未必不需要。”
叶孤城呢喃了一句,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有没有的都不耽搁白云城百姓的日子,有计较这个的功夫,还不如想想别的呢。比如,既然都猜到了,那他是不是该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了?
叶孤城寻思了一番,然后又一次摇了摇头。
还不是时候啊,怎么也要等解决了快活王才好直说。所以……今年自己估计会很忙吧。
确实会很忙,因为白飞飞一回到自己的房间,王怜花就敲门进来了,而且一张口说的就是有关于西域的事儿。
“我这里刚收到个消息。”
白飞飞只看了一眼王怜花的表情,就知道这所谓的消息必然是有关于西域,有关于他们的那个父亲的。
“他又做了什么?”
“呵呵,做了什么?自然是作死的事儿。”
王怜花嗤笑的撇了撇嘴,将整个人往房门上一靠,低声道:
“贡品又被他劫了。而且还是一株紫色的珊瑚!”
“什么?他,他怎么敢?”
是啊,怎么敢,且不说贡品这个名号的分量,只说那珊瑚的颜色,就不是普通人可以觊觎的。他,这是让快活王这个名字给喊的昏了头了吧,真当自己是什么国主,王爷了?
“你打算怎么办?”
这事儿必须要快点解决了,不然让这人再这么作下去,还不定又闯出什么大祸来,即使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们姐弟两个和他没情分反而有仇,可血缘在这里摆着,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牵扯上。她不想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就因为他再将以后的好日子给毁了。
“这次的事儿不小,想来六扇门怎么也不可能无视。”
嗯,王怜花这个想法白飞飞认同,这不是她以前的世界,这里的六扇门比她以前知道的要强势的多。自然不可能容忍那样一个人如此的挑衅。
“所以,这次花满楼成婚后,想来他们必定会派人过去处理。”
白飞飞继续点头,然后跟着道:
“你想和他们一起去?”
“不错,这次我想光明正大的招呼些人手,一起去将这个事儿了解掉。”
“可以,当年因为无敌宝鉴受难的遗属名单仁义山庄那边不是已经搜集的差不多了嘛。趁着这次会有不少人来姑苏,我们正好联络联络。”
这个也是王怜花想要做的,只是他们的身份到底有些尴尬,也不知道那些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会不会相信。
“那就让沈浪出面,他说的话,那些人应该会信。”
也是,沉天君人虽然死了十来年,可名头还是挺有用的,沈浪出面确实比他们容易。
“有六扇门打头,这事儿沈浪知道了,想来也不会错过。他等着报仇可是等了许多年。”
都是同病相怜的人,王怜花觉得,这个事儿他只要和沈浪一说,许是都不用撺掇,那人自己就能积极起来。
“另外,上次西门夫人那里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所以这次西门吹雪、陆小凤、花满楼,应该都会跟着去。”
虽然人刚成婚就将人拉去西域很有些不厚道,可想来西门吹雪能行,花满楼应该也可以吧!
王怜花不确定的说着,那难得的不自在,让白飞飞看的笑出了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姑苏的风水有问题,怎么每一次办喜事儿,都会出这样的岔子呢!”
这话说的可就有点不厚道了啊!那可不是西门吹雪他们自己的事儿,说白了,都是帮忙帮出来的麻烦好不。
不过想到帮忙……能有人帮,其实也是一件很让人幸福的事儿啊!这说明,这小半年,她们跟着东跑西跑的忙碌没有白白付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