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原本真没想到这一茬,不过让玉琳这么一喊,你别说,肚子还真有些空。毕竟是熬了一夜,即使正处在精力最旺盛的年龄呢,精神再好,也扛不住身体的消耗不是。
听,这不是,一听到说吃饭的话,他嘴上还没说什么呢,身体自己就做出了反应,肚子咕噜噜的就响起了抗议声。
哎呦,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尴尬。就是阿武,在恭敬的垂头的同时,旁人看不见的脸上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来。更不用说别人了。反正啊难得的,西门吹雪的脸微微的红了那么一瞬。
好在西门吹雪自来表情管理就十分的到位,即使尴尬,遮掩的也快,没让人看出什么来。
“好。”
用一个字的回答将这事儿兜住,西门吹雪重新回到了院子里,只是那速度,只要眼睛没瞎的,都能看出是用了轻功。
玉琳瞧着这样的西门吹雪心下也有些发笑,不过到底顾忌西门吹雪的脸面,所以权当什么都不知道,迎了人在正堂坐下后,还特意说起了早点的种类来缓解西门吹雪的尴尬。
“也不知道表哥喜欢吃什么,索性就让厨房做了日常我喜欢的,表哥好好尝尝,可有你喜欢的?”
表妹喜欢的?
听到玉琳这么说,西门吹雪还真用了点心思去看那些早点。
扬州的灌汤包,云南的鸡汤米线,金陵的鸭血粉丝汤,以及江南最多的大骨汤云吞等等。这种类虽然不多,可每一样都看着特别的精致美味。
“表妹喜欢汤食?”
这里头每一样都是连汤带水的,和西门吹雪的口味还真是不谋而合,让西门吹雪有了一种遇到同好的惊喜。
“是啊,没有这些个,便是一碗白粥,一碟子小菜都比那些个干巴巴的更容易入口些。怎么样?表哥觉得可能入口?”
怎么能说入口呢,这么让人满意的早膳,西门吹雪看着就感觉更饿了。
“挺好。”
说话间,西门吹雪拿起筷子,将手边的鸡汤米线往自己面前挪了挪,大口的就吃了起来。
见着西门吹雪确实喜欢,玉琳忙给边上等着伺候的丫头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跟着也端过了一碗云吞,慢条斯理的开始吃上了。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这个时候的大户人家最常用的规矩,虽然平日里玉琳也没少忽略这种规矩的存在,待客时也没用上过几次。可这会儿两个人默不作声,只顾着吃饭……气氛还真挺不错。也不知将来这样的场景会不会一直有。
这么一想玉琳的扫向西门吹雪的眼神都带了柔光。许是西门吹雪也感觉到了玉琳那毫不掩饰的注视,吃着吃着,这动作就慢了下来,并抬眼看了过来。
这倒是惊了玉琳一瞬,她这会儿可不想让西门吹雪看出她花痴的本质,忙将手边的灌汤包往西门吹雪这里推了推,轻柔的笑道:
“表哥怎么只盯着这一碗吃?你是男子,这一碗怕是还不够垫肚子的。尝尝这个,我家的厨子做这个还是有些本事的。放出去,便是到大酒楼里,也能当个招牌了。”
原来是他觉得他吃的少了?
西门吹雪心下一笑,顺势就往灌汤包里夹了一筷子,
“那我尝尝。”
说话依然只有几个字,可语气语调明显和以往有些不同,玉琳敏锐的听了出来,脸上的笑也越发的藏不住了。
“表哥早上走了这么一圈可看出了什么?”
不能再继续了,再你来我往的勾搭下去,玉琳觉得,自己怕是忍不住要将人扑倒了不可。忙问起了早上的事儿。
这一问,西门吹雪的脸色立马就冷了三分。
“你可知江湖中轻功高手有几个?”
这玉琳怎么知道?她再是知道剧情,就这综合的架势,谁也不能说就没藏几个大拿不是?别的不说,光是她这武功的本家,那藏着的就绝对是大佬。
“我能知道的,都是江湖中人人皆知的,真要说有多少,那可真不敢说。毕竟这世上自来就不缺不爱虚名的。”
这话西门吹雪也觉得没错,别人不说,他亲爹那武功怎么来的,旁人就不知道,而那来处是不是还有和亲爹一样的,他就更不知道了。
“也是。”
“怎么,外头发现了轻功高手的踪迹?”
“嗯,在山崖边上,有一点子痕迹,很淡。”
很淡啊!玉琳想了想,索性站起身,冲着西门吹雪招招手,喊了他出来后,纵身一跃,飞到一株绿萼梅的枝丫上,再飞速的下来,然后指着自己的那小小的脚印,问西门吹雪。
“比这个淡多少?”
西门吹雪这会儿眼神都带上了锐色。细细的分辨了一二后,情不自禁的夸赞了一句:
“好轻功。”
确实是好轻功,那脚尖的印记,竟是不比他早上看到的深多少。他从没想过,自家表妹的轻功竟是有如此水平。
“不过是取巧吧了,只是一点,半点借力都没用,显出来的自然就能糊弄人些。”
说到这个玉琳眼神清亮的和西门吹雪分析道:
“若是这人真的本事不凡,那昨夜既然来了,怎么也不可能只闹出这么点动静来。所以我想着,是不是有这么一种可能。来人觉得刺杀也好,探秘也罢都没有把握,先前还暴露了行踪,所以索性给咱们布下这么一个痕迹,想要让咱们疑邻盗斧?”
这……也不是不可能吧。反正只要没逮住这个人,他这心就没法子放下。
“也许吧,我下山会查,总要保你安全。”
这个保证可以!
玉琳心下欢喜,脸上也带出了几分满足,并带着几分羞涩的问西门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