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开着窗,一眼望出去就是几个新搭的帐篷,灾民们坐在各自的帐篷下吃着粥,本来一片死寂的气氛也渐渐有了些聊天的声音。
人嘛……只要有了些盼头,就还是得继续努力活下去。
云潇见季清夏望着窗外出神,忍不住感叹。
“季小姐果然宅心仁厚。”
季清夏回神:“多亏云小姐相助,否则凭我一己之力……今日之事还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不过出了几个银钱,季小姐不必如此客气。只是不知道季小姐原本是想去何处?”
季清夏也不隐瞒:“渠州府。听闻州府遭疫灾,在下粗通医术,便想着能否帮上一二。”
“医者仁心。”
“云小姐谬赞。”
云潇兴致更甚:“看你气质,我还以为是个读书人,没想到是个医者。”
“不瞒云小姐,在下确实还在书院读书,身上这点浅薄医术不过是偶然得来,还称不上一句医者。”
“原来如此。”
两人闲聊着,季清夏倒是完全不知道对方来历出身,自己的情况却被对方问了个清楚。不过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云潇出钱帮了忙,想知道她的来历也是人之常情。
云潇喊小二上了壶茶,季清夏下意识看她。
她还记得上个月跟崔兰枝一同在别处驿站歇脚时,崔兰枝一口将茶水喷了出来,絮絮叨叨的嫌弃驿站茶水太过粗陋,难以下咽。
这云小姐虽隐瞒了来历,但见其穿着谈吐,以及后院那辆马车……她的出身绝不会低于崔兰枝。
云潇执起茶杯浅酌。
饮下茶水,面不改色。
季清夏多少有些惊讶。
“季小姐一直这般看着我,可是有什么疑惑?”
“咳……”季清夏尴尬的移开目光:“没,只是想起一位朋友。”
“哦?能与季小姐交好之人,想必也是善人。”
季清夏脑子里将“崔兰枝”和“善人”两个词摆在一起,失笑:“她若听到云小姐这般评价,表情怕是会十分精彩。”
“看得出你们关系很好。”云潇叹气:“不知道我何时能拥有这样的朋友。”
季清夏看着她脸上明显的落寞表情,心里软了一瞬:“云小姐若不嫌弃,便唤我一声清夏。”
云潇唇边不自觉带了笑意:“那清夏也直接叫我云潇就好。”
从云潇的房间出来已入了夜,两人虽是初相识,许多想法却都意外的不谋而合,恣意谈天说地,不知不觉便到了这个时候。
若不是季清夏还担心独自在房间的陈笙,两人怕是要彻夜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