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不见,她变了。
放在以前,她不会露出这样莫测的神情。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萧长天笑着说,没将刚刚她的异样放在心上。没等她回复就打算将兔儿灯收起来,却被若云拦下。
“干什么?”
“这是我的灯,我可没有说你可以收回去。”若云握住萧长天的手腕。
“你是答应了。”
“不。”若云握紧兔儿灯,手中集聚神力,狠狠朝地面砸去。
他亲手送给她的礼物就这样毁在她手中。看着灯面灯骨都被毁了,一团不起眼的光飞入若云体内。
萧长天目光微闪,那是他的…
自见面来萧长天冷静自持的神情在此刻破裂:“若云!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突然看着这盏灯不顺眼了。”
“你…”
若云打断他的话:“我不想杀你,也不想你去找别人。”
说罢语气有些嘲讽的冷冷刺他道:“如果神君真的对洛川这么愧疚,何不自己自裁于此?也省的找人来将你杀了。”
萧长天脸色一白。
他如何没想过这么做,天神的躯体是出了名的强大,这曾经是他的光环,谁知道他此时衰落会连自裁的力量都没有。
他现在剩余的力量竟伤不了这具强悍坚韧的躯体。以至于沦落到自裁都需要请人来帮忙。
除此之外,他其实还有一个私心。
他希望他的这条命,可以结束在若云手中。
他无法容忍自己做出背离师徒的举动,可如果能死在她手中,是他这个恪守规矩的脑子能想出来的最圆满最美好的结局。
这对于若云来说很自私,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这是他对自己唯一允许的任性。
是对这段禁忌的感情畸形的表达,扭曲的释放。
“你现在已经没有自裁的神力了吗?”若云低声道。
萧长天矢口否认:“没有。”
若云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现在兔儿灯已经毁了,你就别老是想着找人来杀你了。”
萧长天看着窗外发愣:“这样下去只会影响更多的人,污染更多的土地。”
“没事,所有的罪孽都算在我头上就好。”若云走到他身旁:“毕竟是我毁了兔儿灯,阻止了神君的打算。”
她的手抚上他瘦削苍白的脸,在他耳边低语:“接下来的日子,我来陪师尊吧。”
萧长天别开脸:“若云,我们不应该走到这一步。”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是你太过在意那无关紧要的名分。”这般说着,她的手再度抚上他的脸描摹着他的轮廓:“何不灵活一点,我们完全可以对外依然维持着师徒的关系,私下里是师徒还是爱侣,不都是我们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