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去换药的时候,他又开口问,同样没回答。到了第三天,她来的时候双眼通红发着低烧,说一直睡不着头疼的厉害,趁着她输液的时候孙浩又开始慢慢引导她。
这次她开口了,她说:“我没事,也没有想不开,我很清楚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但它没办法解决的。”她并没有说原因,孙浩也没在勉强,只是告诉她每周来一次校医室。
他刚开始,是怕余晚有抑郁症的倾向,后来每次和她聊天,又发现她除了性格孤僻不爱与人交往,其它又很正常。
唯一确定的,就是她确实发生过一些事,只是她一直都不愿意讲,孙浩也没勉强,一直到孙浩离开学校回了医院。
在后来遇见她,就是在咖啡馆了。
他也是偶然才得知,那次余晚受伤,就是因为那条围巾。
余晚在学校一向是独来独往,也不喜欢和人接触,和同学们关系也都只是就认识而已。
因为性格孤僻,身上也多了些清冷的气质,她面容清秀,身材高挑,所以也有很多人追她,拒绝的多了难免有人说她高傲,自然就成了男生们议论的对象,女生们妒忌的对象。
那段时间,她也算是遭遇了校园暴力了吧。
女生的小动作,无非就是走路碰你一下,关厕所吓你一下,可她越是不吭声,不反抗,她们就越来劲。
直到那一次,她下课回到宿舍,发现自己的东西一片狼藉。
围巾,不见了!
她慌了,一个个的开始质问她们,有人说了句:“想要,去垃圾桶里找啊!”
她惊慌失措的转头跑到宿舍门口的那三个垃圾桶前,徒手便开始扒,各种东西混合在一起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她像没感觉到一样。
第一个桶没有,她又接着扒另一个,周围的人都在议论她,宿管阿姨在边上对着她骂骂咧咧的,宿舍里的人在窗台上笑着:“她还真去扒垃圾桶啊!真恶心。”
余晚对这一切都不为所动,她只知道,如果找不到,她真的会崩溃的。
翻到一半的时候,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左手被碎玻璃划破了,血开始不停的往外流。
她蹙眉看了一眼,又开始用另一只手扒,直到快要翻到低的时候,才看到那条被弄的脏兮兮的围巾。
一瞬间,眼中惊慌散去。
她颤抖着手,一点一点弄掉上面的脏东西,捡起来抱在怀里。
失而复得,眼泪喷涌而出……
没有人能明白,她当时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慌感,没有它,她该怎么熬下去………
余晚特别生气,那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发脾气,她抱着围巾从垃圾堆里站起来,受伤的左手垂在身侧,还在往下滴血。
就这么在周围的一片惊呼声中,一步一步走进宿舍里,双目发红,冷冷的望着她们:“以后别在让我看见你们动我的东西。”
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一路血迹……
大概她当时的模样太过吓人了,一屋子的人竟都不敢说一句话。
从那之后,又有人传出说她有病,说她精神有问题什么的,余晚通通不予理会,也懒得和她们争辩。
不过因此她倒是清净了不少,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没在有人往她跟前凑。
在见,你却不记得我
余晚被闹钟叫醒,眯着眼看向窗外,眼神中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外面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雪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手里抱着的围巾,怔愣片刻,揉了揉脸颊让自己清醒。
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他,每次回家她都会去那个便利店里坐一天,可这四年里却一次都没能在遇到过他。
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对他,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他们之间,好像也就只是见过一次,互相连姓名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而已……
上午学校有课,余晚给叶文发信息说了一声,便匆匆去了学校。
美术学专业学生的日常,相比其他的美术专业应该是最乏味的,但学习的知识却是比较多的。
就相当于文科与理科的区别,更多的是文学和史论的学习,当然它也有美术专业的学习,包括在绘画写生,摄影的基本运用还有考察美术遗迹,了解美术史论与历史之间的关系。
不过喜欢的话,这些也就变得有趣多了,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学下去。
今天又是那位年过半百的王教授上课,余晚进了教室找了位置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教授每次上课像是自带催眠的魔力。
每次他开口不过十分钟,班上保准睡倒一片,就连经常失眠的余晚,都难逃他的魔力,她都在考虑要不要录一段他讲课的内容,这样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放给自己助眠。
要是这位教授以后退休,开一家助眠馆生意肯定火爆,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好笑。
果不其然,一节课听得余晚昏昏欲睡,拧了自己好几下才撑到下课。
走出教室,雪花已经开始纷纷扬扬的落下,她伸出手去接,听到旁边的两个女生说“下雪了,今天平安夜,我们出去玩……”
指尖一僵,眼里瞬间蒙上一丝哀伤。
原来,又是一年圣诞节。
——
天气不好,店里客人不多,余晚站在收银台,望着窗外漫天的白色,微微愣神,屋里虽然开了暖气,但她依旧觉得被那深入骨髓的寒冷包裹着。
叮铃铃············
门口的风铃响起,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寒风顺着门吹了进来,突然的凉意让余晚回神,她忙站好微笑着抬起头看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