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也是在身边长大的,也不是说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怎么能不着急。
说到底,其实他就是跨不过自己心里那道坎,放不下那份执念。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给余晚造成伤害之后,他内心是愧疚的,可他抹不开面子去承认自己做错了,更拉不下脸先去先开那个口。
晚上,林清言趁着林妈妈他们来医院看余晚,趁机回了趟家,洗了澡换上了余晚给他准备的衣服,又帮余晚拿了些换洗的衣服。
余爸余妈要过来,他顺便把家里收拾一下,让他们和余楠住在这。
余楠本来说让他们明早在过来,但余妈妈说什么都不肯,非说哪怕是半夜到她也得过去。
最后余楠没办法也就随他们了,只不过医院晚上不让探视病人,他们来了也得等到明天才能去医院。
之前余晚把客房锁了,林清言一直没找到钥匙,今天在医院,找余晚身份证时才发现钥匙原来在她包里。
他打开房门跨进去,见屋里一地凌乱,余晚昨天一天没回家,都还没来得及收拾。
床上的被子都被布盖了起来,床边支着她的画架,上面放着一幅画。
那是余晚最近新作的,是与往生孑然不同感觉的一幅画。
画里同样是一个女孩,原来那副一个是背影,而这副是正面。一身白衣的她,手捧一束朝气蓬勃的向日葵,遮挡着脸部,虽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那眸中流淌着的温意,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象出,那束花后面的笑脸。
脚下蜿蜒而上翠绿的藤蔓开出点点星光般的小小花朵,像是被璀璨的繁星围绕一般。
身后的那点柔和的光向她四周折射出绚丽多彩的颜色,整幅画看起来异常的鲜活,让人看了内心油然而生一种很甜蜜的幸福感。
他不由笑了起来,原来遮遮掩掩的就是背着我画这个啊!
林清言拿起画正打算收起来,视线不经意间瞄到背面有一行小字。
上面写着:我的光,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拥有你不仅是没有了黑暗,还多了许多不一样的色彩。
林清言抬手轻触着画里人的眼睛,内心满满当当的暖意:这傻丫头,这是弄了多少个惊喜给他啊!
回到医院,余晚还没醒,他叮嘱完孙浩到点带着余楠去接下余妈和余爸,就让他们都回去了。
林清言送他们出去,和老古并肩走在最后面,他抬头看看他道:“余叔叔他们要过来了,您和他……”
老古摆摆手打断他,摇摇头说:“无妨,我们总要见的。”
他看向前方,目光有些沉重:“下午我听你爸爸说了月悦这些年发生的事,你不知道我有多恨自己。”
“月悦替我承受了太多了,我把该还的都还了,往后只求她平安,快乐。”
说完拍拍林清言肩膀又道:“孩子,虽然今天你们没能去登记结婚,但在我心里早已认定你这个女婿了,月悦她很爱你,我也看的出你对她的感情,以后把她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
林清言郑重地说:“叔叔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她,护着她。”
老古笑了笑说道:“还叫叔叔呢?”
林清言愣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爽快的叫了声:“爸。”
“哎!”老古应了一声,满意地点点头:“别送了,回去照顾她吧!她醒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多晚都没关系。”
“好。”
还在昏睡的余晚,丝毫不知道老古这先下手为强把自己这老丈人名分彻底坐实的操作。
浑浑噩噩的一直睡到夜里十一点多才悠悠转醒,她慢慢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大脑有一瞬间的迟钝,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感觉。
林清言去打了些热水,回到病房一看她醒了,眼中一喜,慌忙放下东西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问道:“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肚子饿不饿?”
“要不要去洗手间?”
“头疼不疼?”
“…………”
余晚满头黑线,能不能容我缓缓,这么多问题你让人回答哪一个。
把他吓哭了
余晚脑子里混沌一片,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盯着他身上穿的衣服看了好大一会,这才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
她上下打量着他,不禁在心里得意地夸赞了自己一番,这衣服真是太棒了,她就知道林清言穿上一定很好看。
“余晚。”
林清言见她一个劲的盯着自己发呆,上前检查了下她的伤口,奇怪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怎么不说话?”
余晚看他紧张的模样,突然想起他昨晚莫名其妙的和自己发脾气,一时气闷就想逗逗他,她忍着头痛张了张嘴,哑着声音问他:“你…是谁?”
林清言正想去摸她,闻言瞳孔一颤,手一下僵在了半空,不确定的紧盯着她问:“你…说…说什么?”
余晚觉得好笑,让你气我,这下看你知不知道错了。
她眨眨眼睛看着他,很是淡定的又说了句:“我好像见过你。”
林清言深吸了口气,一下子有些慌了,白天余楠那被他们吐槽的脑洞,不断的在他脑海中回荡。
按照常规来说,余晚这种程度的脑震荡一般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遗症,但事事无绝对,头部外伤所致的失忆也并不是没有。
这么一想,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手足无措地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满眼恐慌的看着她。
余晚看着他不断变换的表情,觉得自己开这种玩笑有些过了,正想和他坦白呢,便看到他突然就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