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呢?”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觉得你不喜欢我,可我又不敢承认,我告诉自己你只是不善于表达,就算你不会和别人的爸爸那样对我有多么关心爱护,但你一定是爱我的。
“我躲在自己编织的理由里,一次又一次的向你靠近,然后被你一次又一次的推开。”
她抬起手背倔强地擦了把眼泪,却发现怎么都擦不干净:“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是我太傻了,不是我不够好,不会讨你喜欢,是你……真的不爱我。”
余爸心如刀割,如鲠在喉,目光里满满的歉疚和心疼望着她。
余晚对上他的视线,流着泪笑了笑:“再后来,我终于明白了,你哪是不爱我,你是从来都不曾真正的看到过我……”
“就因为她选择了保住我牺牲了自己,所以你一直都觉得是我抢了她的生命。你们觉得我是一个耻辱,是一个时刻勾起你们伤痛的存在,所以从小到大无论我多么努力,都无法改变你对我的厌恶。”
“你怪我不该出生,可你们有谁问过我,我愿不愿意这样活着……”
憋在心里许久的话,终是对他说了出来。一阵晕眩,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余晚疲惫地闭上眼睛,喃喃地叫道:“爸。
“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我不想再活在她的躯壳下了,这些年,我承受的,是不是足以可以偿还她生我的恩情,我,不欠你们了……”
“如果可以交换,我一定会把这条命还给她,因为,她的爱太沉重了,我真的承受不起。”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以后,我在也不想做你的女儿了……”
我再也不要做你女儿了,那样,无论你在把我推开多少次,我都不会觉得难过。
还在发着烧的余晚,被林清言紧紧拥在怀里,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累了就睡一会,等你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一句“我不欠你们了”,包含了多少心酸,听得屋内的几人,和早在他们动手时便已经站在门外的阿森一家和林爸爸,都无不动容。
也许,这场停留在他们心里多年的伤痛,差的就只是这样一个面对面的发泄。因为很多时候,当你尽情的指责和批判之后,你会忽然发现,它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割舍。
时光,真的可以把一切冲淡。
爱也好、恨也罢。
它们终会随着时间的变换而日渐消散,你的执着,也许就只是少了那个在恰当的时机里,重要的一句“对不起”。
仅此而已。
你昨天不是向我求婚了
关于后来他们又发生了什么,晕过去的余晚就不得而知了,他们默契的没提,她也没问,只是在之后的某一天,偶然间听余楠说起。
她说,那天老古跪在了余爸面前,阿森叔叔和兰姨进来和他说了些话,给了他一封信,然后,余爸就哭了……
余楠说,她从来没见过余爸哭的这么痛过……
在那之后,他们之间虽然不能说是和好,但总算是有所缓和了。
余晚觉得,如今这样就已经很不好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人生苦短,何必执着纠结。
余晚无奈地看着从她一睁眼,就扑到她身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叶文,真的很怕门外路过的人会误会她已经挂了。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我以后再也不吃豌豆糕了。”
余晚抬手轻轻拍了拍她后脑:“叶子姐,你能不能先起来,你压到我了……”
叶文松开她,吸了吸鼻子说:“等我孩子出生,我一定要让她认你做干妈,让他以后一定要对你好,你可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
余晚失笑,她怎么觉得叶文自打怀孕之后,原本那精明干练的御姐形象,像是被孩子童化了,怎么这么可爱。
正想调侃她两句,听到门口传来林清言的声音:“什么干妈,她只能是舅妈。”
叶文回头,毫不客气的怼道:“管你什么事,我又没问你。”
林清言把饭盒放在桌上,弯腰把病床慢慢升起来,“你让我老婆做你孩子干妈,你说关我什么事?”
“诶,你们还没结婚呢好不好,现在小晚还是我妹妹,不是弟妹。”
林清言直起身,架着胳膊看她,扬了扬眉反问道:“为什么还没成为你弟妹,你不清楚吗?到底是谁贪吃把我老婆害成这样的?”
叶文一噎,无言以对,瘪着嘴委屈巴巴看向余晚:“小晚,你看他,还说我。”
余晚也觉得他有些过了,叶文本来就很难受了,怎么还这么直接的说她,抬眼瞪了他一下,责怪道:
“林清言你干嘛呀,不可以这样说叶子姐的。”
被训的人噤声,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看了眼推门进来的人:“快点把你老婆弄走,省的她在这影响我们。”
孙浩信步上前,站到叶文身旁轻点了下她气鼓鼓的腮帮子,又问余晚:“感觉怎么样了?”
余晚笑笑:“好多了。”
他说:“我爸妈今天本来说要来看你的,我看你又发烧怕打扰你休息,就让他们明天在过来。”余晚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没事,别让他们再跑来了。”
叶文接话道:“干嘛不用,你可是他们宝贝孙子的救命恩人,当然要来好好感谢你了。”
林清言从饭盒倒了些粥出来,闻言头也不抬的附和说:“就是,不用和她客气,来的时候记得多买些水果,她喜欢吃苹果和橙子。”
他顿了顿,看向叶文:“哦,还有,别忘了我的补偿,记得尽快给我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