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魁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之前惊狐跑来看她,幸灾乐祸拍着大腿时?,好像说的就是什么‘美人姐姐’,‘玩弄’之类的话。
……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一进?门,所有暗卫包括守门人在内,都在用同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她。
破案了,原来是惊狐在瞎传谣言。
惊刃没什么反应,她无所谓地“哦”了一声,低头?,继续缠绷带。
十七魁看着就来气,道:“你主子真是有本事,花重金把你买回去,竟然就让你——”
话音未落,惊刃忽地起身。
她比十七魁要稍高?一点,气势极冷、极静,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压迫感沉得像刃。
“管好你的嘴。”
惊刃道:“你们怎么说我,我都无所谓,但若是敢借此编排主子,我不?介意在此出手。”
这才有点影煞的样子嘛。
十七魁丝毫不?惧,嗤笑一声:“功力散了大半,亏空至此,还敢放狠话?”
惊刃只淡淡地看着她。
浅灰瞳仁在昏暗光线下泛出一点寒色,无悲、无喜、亦无怒意,让人心底发憷。
气氛僵持之时?,脚步声由远而近。
柳染堤回来了。
她怀中?抱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有衣物,有药膏,还有件颇厚的外衣。
十七魁与她对视一眼,立刻敛了神色,垂首行礼,恭敬道:“客人还请慢慢看。”
她低眉顺目,赶紧离开。
柳染堤目送她走远,道:“那人瞧着来者不?善,应该不?是你的好朋友吧?”
“她是无字诏擂台,新一届的魁首,”惊刃顿了顿,补充道,“实力很强。”
她道:“如果?你需要,可以买回去。”
柳染堤一怔:“我这才刚回来,你怎么就想着往我身旁塞人?难道我在无字诏买暗卫,你能有提成拿?”
惊刃道:“没有提成,我只是提一句。”
柳染堤耸耸肩,收拾着买回来的东西。她展开外衣,想披惊刃肩上,被?她摆摆手拒绝了。
两人一前一后坐在角落里?。
柳染堤托着下颌,道:“小刺客,我怎么觉得,自打遇见我,你就三?天两头?地添新伤?”
惊刃道:“寻常事,与你无关。”
其实,跟着柳染堤这段日子,才是她身上伤口最少、有空去包扎敷药的一段时?光。
柳染堤瞧着她,也不?说话。忽有“咚”一声沉闷的钟响撞破了寂静。
两人仰起头?,循声望去。
窟顶悬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钟,此时?正被?木椎撞响,“咚”,又是一声厚重、激荡的钟声。
惊刃迅速扯起黑衣,盖严实肩膀处的纱布,又一把拉住四处张望的柳染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