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叶飘旋而?下,悄然落地。
两人几乎同时停步,柳染堤手中?长剑轻巧转了一圈,而?后猛然抬起——
“锵!!”
长剑嗡鸣不止,为她迎下了这势如破竹,无比凶狠的一击。
惊刃一起手便是杀招,挡不住的凶悍、狠厉,两个呼吸间连出十?六剑,步步紧逼,快得看不清招式。
柳染堤则是步步拆招,长剑掠地,斜斩而?出,与来势正面相迎。
刃面相撞,火星四溅。
剑光交错间,不过?瞬息,两人已过?数招。如影随形,招招紧咬,无一丝空隙。
惊刃身法极快,突兀逼近,一剑几乎擦着鬓角而?过?,将帷帽削出一道细细裂口。
剑光森然,剑身之上,“寒徵”二?字以行?楷而?铸,遒劲有力,精美工整。
这不是那?把小破剑。
这是出自嶂云庄铸师之手,寄予厚望,意欲拍出高价的得意之作。
剑影翻飞间,柳染堤微微垂头,避过?一招挑刺,道:“惊刃呢?”
她的声?音如柳絮一般飘散,轻之又轻地落在惊刃耳侧:“……你不要她了吗?”
她说?的是那?把剑,还是自己?
惊刃不知?道。
“惊刃抗不过?你一击,”惊刃剑势一转,凶悍地削向腕骨,“寒徵可以。”
柳染堤倾身一避,剑身反挡,足心半踩,借力地面,再次将寒徵逼开半寸。
“可是,你明明很珍惜那?把剑。”
柳染堤道:“总是抱在怀里,擦得干干净净。出剑时很轻,也很小心。”
惊刃动作没有半分迟疑,剑锋再次贴着柳染堤心口而?过?,杀气四溢。
她只道:“她无法赢你。”
她的‘珍惜’没有任何?意义,是该与胸膛里那?一点火星一样,被剔除、被摒弃的无用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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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之上,只剩下兵刃交鸣之声?,寒光、剑闪、步法交错,快到目光难以追逐。
两人身手不相上下,战况焦灼,极其激烈,众人屏息观看,甚至忘了鼓掌叫好。
一轮激战后,二?人退至台边。
柳染堤甩了甩剑,她的帷帽、肩膀、以及腰间都被划破了几道小小的口子。
惊刃则掂着寒徵,适应着轻重,
这把剑昨天才送到她手上,较之旧剑‘惊刃’要重上许多。她练了一整夜,至上台前仍未完全习惯。
而?且下台后,寒徵还得继续卖呢。自己得万般小心,要展示锋芒,也不可有分毫折损。
台下,容雅瞥了眼捧着香炉的侍女,道:“算着点时间,你还有半柱香。”
惊刃道:“禀主子,足够。”
柳染堤站在擂台另一端,帷帽黑纱被风掀起一角,静而?缓地飘扬。
惊刃沉沉望着她,抬起寒徵。
剑刃横在掌心,红线一现,鲜血滴滴答答地溢出,被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