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染堤站起身?来,随意拍了下衣袂尘灰,道:“要背,还?是要抱?”
惊刃迷茫地抬头?,还?未有所反应,柳染堤已经拿定?了注意,背对着她蹲下,“上来。”
惊刃愣了愣:“可是这不合规矩。”
柳染堤道:“你主子是谁?”
惊刃秒道:“是您。”
“那就上来,”柳染堤头?也不回,很是从?容,“我只说最后一次。”
惊刃默默地陷入了思考。
于?情于?理?,她身?为一个暗卫,弱到要主子把自己背回去,实在是倒反天罡,该罚,该拖出去打?个二十大板。
但柳染堤已经蹲下,她要是还?不动,让主子等太久,惹对方生气就不好了。
柳染堤耐心地等了半晌,背后才慢吞吞靠过来个人,手臂环过脖颈,很小心地把她抱住。
惊刃的身?子很轻,几乎感受不到多少?重量,她之?前流得血太多,腕骨苍白瘦削,青色脉络清晰可见。
她尽量缩紧身?体,落在脖颈上的呼吸一下轻似一下,指骨紧绷着,局促又不安。
“小刺客,”柳染堤偏过头?来,嗓音含了几分笑?,“你紧张什么?”
惊刃垂着头?,她沉默半天,才小声道出一句:“我觉着,这实在太过逾距。”
柳染堤笑?道:“是啊,可逾距了。你好好呆着吧,这待遇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她打?趣道:“之?后就得是你背我了,不光背,还?得帮我梳头?、叠被、暖床、寻蜜饯糖水,要做的事可多了,你等着吧。”
惊刃的耳廓泛起一丝热意,她埋在发间,听见自己嗓音沙哑,微不可闻地响起:“是。”
她的发丝蜷在惊刃手心,毛绒绒的,像那只经常来院里做客的白猫,矜贵又傲气,起码吃掉三条鱼干才给摸一下。
惊刃这么想着,又将柳染堤抱紧一点点,她悄无声息地调整姿势,将重心往内收了些?。
这样,或许能给她减轻一点负担吧?
惊刃枕着她的肩,耳畔充盈着自己的心跳声,怦怦,怦怦,与她的重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柳染堤的步子很稳,自己要走好久的暗道,她两步便走到头?。
踏出门外时,外头?已是深夜。
朦胧漆黑的夜,有几颗小小的星子。
惊刃望着天空,一种从?未拥有过的,令人昏昏沉沉的安稳感攀附上来,她一点点垂下眼?帘。
经脉尽数碎裂之?后,靠着意志才勉强支撑的清醒,终于?被这一点放松所轻轻覆盖。
她靠着她,沉沉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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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刃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床铺上。
床铺太柔,被褥太软,她还?是有一点不适应,如果可以选择,她比较喜欢睡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