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治不了,埋了吧。”
“那不行,我不舍得的。”柳染堤轻笑?出声,她推过一杯茶给白兰,又递了一杯给惊刃。
白兰端起茶喝了一口,惊刃则是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有些局促地捧着,没有动。
柳染堤斜她一眼?,“不喝吗?”
惊刃刚想说话,主子端着茶盏,叹了口气:“怎么?,我的茶就是比不过漂亮妹妹给的井水?”
她微微一笑?:“非得我去把那只小?麻雀喊过来,你才肯喝?”
惊刃敢出声吗?她不敢。
她一口闷完茶水。
暗卫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有这么?多讲究,惊刃对吃食都不在意,也确实尝不出茶叶的好坏。
只不过,好像是要比井水好喝些的?
惊刃这么?想着,喝完的茶杯刚放回桌子上,柳染堤又递来一杯新的:“给。”
惊刃不敢迟疑,继续一口闷。
她刚喝完,又是一杯崭新的茶水递过来,惊刃抬起头,对上笑?意盈盈的主子:“不喝吗?”
惊刃:“……”
惊刃默默喝干净。
自己喝一杯,柳染堤倒一杯,每次都会被续上,就这么?接连不断地喝了整整十?杯。
整壶茶都快被惊刃一个人给喝光了。
白兰“啧啧”两声,无奈开口:“地里头的庄稼浇多了水都得死,你灌她这么?多茶干什?么??”
柳染堤悠然地续着茶水,道:“也没什?么?,就是我这个人吧,有一点记仇。”
她道:“真的只有一点点记仇。”
惊刃:“…………”
惊刃已经喝得有点撑,又不敢拒绝主子,她端着茶杯,从一口闷改为了小口啜饮。
茶汤清浅淡雅,论香气应该是比不上画舫上的那一杯碧螺春,但尝着清润,里头也没有掺着砂石。
挺好喝的。
惊刃垂眸看着茶盏中的倒影,小?小?的一个圆,像是月盘,也像是井口,将?她的脸框在里面。
她不知不觉地有些怔神。
在第一次见到前主子时,十?九内心?其?实是十?分欢喜的,紧张而又期待着见到她。
那是个极静的午后,天色明?亮,日光透过廊窗雕花,铺洒在青石地面。
十?七岁的容雅站在廊下,她强撑着作?为少庄主的威严,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却带着几分警惕与不安。
【这位便是我要服侍一生的人。】
【我一定要好好表现,给主子留下一个好印象,绝不能让她失望。】
十?九这么?想着。
容庄主离开后,她乖顺地跟着容雅回屋。主子不开口,她也不敢作?声,便悄悄跟在身后。
进了内室,容雅在梨花木桌边坐下,端起茶杯却不饮,只是慢慢地转动着。
屋内陈设精雅,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墙上挂着一幅《白狐捕雀图》,画工题字一看便出自名家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