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道:“嗯。”
风呼啸而过,她立于墨色之中,黑衣紧束,手压剑柄,一双淡色眼睛无波无澜,始终紧锁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两人的?马就栓在这里,齐昭衡刚解下栓绳,衣袂忽地被?人拉了一下。
她一转头,女儿?正扭扭捏捏地扯着自?己?的?衣角,道:“妈咪。”
齐昭衡道:“宝宝,怎么了?”
齐椒歌脸蛋涨红:“你在这等?我一会。”
说着,她掉头向着惊刃跑来。
在惊刃冷漠的?视线中,齐椒歌左摸摸,右扯扯,从衣衫中抽出一个小本子来。
“影煞大?人,”齐椒歌别别扭扭,小声?道,“能给?我题个字吗?”她指了指本子正中心,“题这里。”
惊刃道:“不可以。”
“为什么?”齐椒歌大?失所望,急忙地指向另一处,“你看?,柳姑娘的?题字在这里,你刚好签她隔壁。”
惊刃道:“我必须先请示主子。”
齐椒歌央求道:“回去一趟多麻烦,你主子这么善良,肯定会同意的?,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惊刃很冷淡:“不行。”
她面无表情,半点余地不给?,齐椒歌磨了半天仍旧毫无希望,最后只能蔫巴巴地回来了。
母亲还在那里笑她:“你练剑习武啊,要是能有你求题字劲头的?一半,早就成天下第一了。”
齐椒歌撇撇嘴,将?小本子收好。
惊刃目送二?人骑马远去,直到尘土在夜风里散尽,这才?转身,折返回到金兰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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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烛火已?经熄灭,里面空空荡荡,不见人影。惊刃脚步一顿,转头向后厨走去。
柳染堤果然在那里。
先前聊得太久,玉堂主早就带孤女们吃过饭,回屋内歇下了。
桌面上摆着两碗面,清汤寡水,别说肉沫,连片菜叶子也没有。
柳染堤倚着桌沿,心不在焉地扒拉着面条,见惊刃进来,指了指身侧:“喏,这碗是你的?。”
惊刃道:“谢主子。”
柳染堤用筷子搅来搅去,硬是将?稀稀拉拉的?面条搅成了一团死结。见惊刃还站在原地不动,她疑惑道:“不饿吗?”
“暗卫进食一般需要回避主子,避免对其不敬之嫌,这是规矩。”惊刃解释道。
柳染堤道:“规矩重要还是我重要?”
惊刃道:“您重要。”
柳染堤抬了抬下颌,示意自?己?身侧,“那不就得了,坐下,陪我。”
“是。”惊刃乖乖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