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着手,道:“小狗鼻子?,怎么嗅出来的?”
主子?这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惊刃有点纳闷。
“浮土下有火灰,里?头掺着少许盐硝与砥粉,”惊刃道,“这是嶂云庄外?出常用的配火。”
柳染堤往树上一靠,道:“也就是说,嶂云庄先我?们一步往天山派了人?”
惊刃道:“是的,从痕迹来看,至少有十人以上,且至少先我?们两日?。”
“多半是惊狐遇见?我?们后,立刻往回传了信。”
惊狐这家伙,面上总带三分笑,惯会偷闲摸鱼耍滑头,做起事来却从不含糊。
对暗卫来说,主子?的安危与号令,要远远胜过?一切私心、情?谊、与自己的性命。
惊刃对这点再清楚不过?。
嶂云庄的暗卫实力不弱,又是结伴同行。除非她们立刻抛弃车马与行囊,不眠不休地赶路,否则绝无追上对方?的可能。
惊刃蹙紧眉心,在灰土中拨弄着,想要寻到更?多线索。
柳染堤无所事事地在她身后晃悠,一会看看惊刃在干什么,一会去?揪枝条垂落的叶子?。
她坐回车上,打了个哈欠。
“小刺客,左右我?俩是追不上了,”柳染堤道,“不如找个落脚点睡一觉,车马颠簸,坐得我?骨头疼。”
“是。”惊刃踌躇道,“只是……”
柳染堤道:“说。”
惊刃犹豫着道:“嶂云庄此?次增派人手,明显不止是为双生剑而来,怕是连同我?们的性命也要一并夺取。”
“她们先到一日?,便多一分先机在手,譬如隐匿眼线、断道埋钉、布置落石等等。我?们到的越迟,只怕处境会越危险。”
柳染堤道:“小刺客,你说的很有道理?。”
还是柳染堤:“可是我?累了。”
惊刃想了想,比起忧心嶂云庄的先手布置,主子?起居与舒适显然更?加重要。
她道:“主子?,我?们方?才已经?离开中原最后一处集镇,若要歇脚,只能在砾滩寻找去?处了。”
柳染堤依过?来,在惊刃做出反应之前,先从后方?环住了她的颈边,软软地贴着。
“我?要个舒服的,有净水、有床榻的地方?;我?要吃酥油饼,还要喝姜汤。”柳染堤道。
她确实和嶂云庄那只白猫不太一样,黏人得很,缠人得紧,蹭了蹭惊刃鬓边细软的发,道:“交给你啦。”
被压着、蹭着的地方?都热了起来。
惊刃面颊有些红,她偏了偏头,躲开一点主子?:“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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