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柳染堤轻飘飘道?:“有些糟糕。”
她半揽住惊刃,手臂环过腰肢,指尖自脊骨处一滑而落,搭上惊刃系在腰间的佩剑。
“铮——”
长剑出鞘。
她拥抱着惊刃,呼吸落在耳畔,缱绻亲昵,宛如?一对相恋的璧人;
可剑锋已然抵在惊刃颈侧,寒光微凛,紧贴着跳动的颈脉,压近一寸,又近一寸。
刃锋悄然一停,挑起半缕发丝。
惊刃怔然未动,又听见“哐当”一声脆响,长剑从她指间滑落,砸进砂砾,溅起几星薄雪。
柳染堤淡淡道?:“我握不?住剑了。”
风从一座座伫立的剑碑间穿过,细而长的啸声环绕着两人,层层叠叠,不?断回响。
柳染堤低低地咳了几声。
她不?知望着何处,目光幽幽,面色苍白?,眼底拢着一圈未散的红,病态与颓意一寸寸显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入北疆后?,柳染堤的身骨便?疲弱了许多,气血流逝,每一时都比上一时要更加衰败。
惊刃不?敢擅自揣测,小心地扶着主子:“那…还去天山吗?”
她道?:“不?如?先寻个安全?避风之所,您歇一歇,我寻到双生剑后?,再转回接您。”
柳染堤靠在她怀里,抬起手,懒洋洋地揪着惊刃衣领玩儿。
她道?:“这可是苍岳的剑碑阵,变幻莫测,危机四?伏,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惊刃道?:“属下惭愧,对这碑阵一窍不?通,不?敢带您随意走动。”
柳染堤扬了扬眉,道?:“方?才?两家围堵,我见你径直往阵里撞,还以为你心里有数……罢了,现在该怎么办?”
惊刃道?:“无妨,等人来救我们就是。”
等谁来救?
柳染堤狐疑地盯着她。
惊刃将她扶到一方?高碑下,两人依石而坐,她侧过半身,替主子挡住风。
约莫一炷香之后。剑碑阵之中,风中陡紧,“嗒嗒、嗒嗒”,一阵马蹄声传来,若隐若现,似远似近。
而后?,一声鹰啼传遍长空。
先前那只漂亮而巨大的雌鹰斜掠而下,“扑”一声落在惊刃肩头,振翼一压,硬生生地把小刺客压矮了一截。
柳染堤在惊刃怀里窝了一会,有人暖着,又有人挡风,惨白?的脸色好?看了些许。
她瞧着惊刃的小模样,笑出了声:“小刺客真厉害,还养着一只雪鹰?”
惊刃道?:“机缘巧合,救下的。”
马蹄声渐近,循鹰鸣而来。“叮铃、叮铃”藏铃撞响,音色闷厚而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