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她不过随口一句。
这山中人少,旁边的香客是一家三口,那孩子偶尔传来嬉笑玩闹的声音,还有前面道观中的更鼓声,便再没有旁的声音了。
她坐在他身旁,看着他的眸,将那双眸里这些年少见的愁闷看在眼中,她轻轻勾了勾唇角,将手中的鱼肉送到他口中,笑说,“重生一世你都要追来,我能跑到哪里去啊?”
他望着她那双莹亮的眸,忽而放下手中的碗筷,他走到她身边,半俯身吻上她的唇,“六娘……莫要想跑……”
她感受着他的吻急重如擂鼓,她喘着气,小指扯着他的衣领说,“我才没有想跑……前夜是我们成婚三年的日子,跑得是孟哥哥吧……”她说完红透了脸。
他垂着眼睫,看着她的眸笑说,“你以为我想跑?我在亲军都尉府里审讯犯人时,却都不用心,只记挂着你还在等我。”
她听他这话,心口都被他烧热了,她咬唇推他一下,“既不想跑,昨夜怎麽就睡了呢?”
他滞了一下,反应过来,说,“见你睡得憨甜,我怎麽忍心打扰你。”
他单膝跪在她座椅旁,垂身正经地问她,“是不是那夜,郡主不尽兴呢?”
她唇都要咬破了,推开他说,“才不是!孟大人,你总是逗我!”
她推开他便径直从院子里向屋中跑去,她半掩着门,将门抵上,他推门进来,将她抵靠在门上,说,“臣真得很喜欢郡主脸红的模样。”
她的腰紧紧被他环着,她挣脱不开。
她笑着捶他,埋着头说,“都成婚三年啦,孟大人不许欺负我……”
他捉着她的手,说,“好……那怎麽才算是欺负呢?郡主总得容臣请教……”
她真得被他气笑了,将头埋在他胸前,一句话也不肯再说。以前,他习惯不说话的时候,她气他不说话,现在他说话,她又总说不过他。
他忽而抱起她的膝,她整个人歪在他身上,她惊呼了一声。
她下一瞬便觉得自己被放在床榻上,他便倾身过来,不允许她逃。
他掐着她的腰,他已经很熟悉她所有敏感动情的地方,他的指尖隔着衣料,轻轻划过,她便浑身颤栗着,她忍不住轻轻哼声。
他覆住她的唇,遮掩着她的声音,他沉重呼吸着在她耳畔说,“郡主这里可是道观……”
她望着他,“这里不是道观……这里只是後山民居。”
他浅笑了一下,吻从她的眼眸鼻尖落下去,说,“郡主说得是……这里只是後山民居,但这里和隔壁的三口之家离得很近。”
她忽而才意识到,她能听到隔壁孩童的吵闹声。
她愣了片刻,他的吻已经覆在她的颈边,她拼命咬住她的唇,才让自己不唤出声。
动情时她便也顾不得这里是哪里,她将自己全权地交出去,她嘤咛出声的时候,他总会覆上她的吻,衣裙在床边散落一地。
因为他的吻,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细小而娇俏。
直到後来,只剩承重得呼吸声。
他起身,松松穿上外衣,给她烧了水洗浴,两个人折腾许久,才在榻上睡下。
六娘次日起来的时候,日头已经高挂,她觉得浑身酸痛,起身见他正在院中看东西。
她凑上去瞧,才发觉是小像,这画像画得是芷兰在边关剿西戎贼寇立功!
六娘之前便从宫中听到了这消息,如今,见她送来的小像,才知原来她已经跟着受赏的队伍在回京都的路上。
“亲军都尉府的信鸟送来的消息,六娘,芷兰应该不过几日就能到京都了。”
六娘几乎欢喜地跳起来,他见她欢喜,便也跟着她开心。
她急急便要收拾东西回宫。
他笑着给她收拾了东西,两个人便回了学府,将学府里的侧卧收拾出来,六娘很想跟芷兰一同睡几日。
他便委屈地看着她,她只做好笑。
过了五日,芷兰果然来了京都,向太皇太後复命後,第一件事便是来见六娘。
三年不见,六娘只觉得她又变得英气了许多,她夜里与她歇在一处,听她讲些她在边关的故事,那些故事离她好远好远,可芷兰离她好近。
芷兰说,“郡主……我常在边关收到郡主的书信,郡主怎麽都不提大人呢?郡主和大人成婚後过得怎样?”
“嗯……就是还不错……”
芷兰见六娘害羞得模样,便知她是不好意思提了,“我此番进京,听着许多人说,郡主和公子感情甚笃,如今……见公子真得在郡主面前变了好多,知你们过得好,我也欢喜啊。”
“不像是我阿兄,不知道怎麽了!他总是同个棒槌一样,惹公主生气。公主那般娇贵的人物,总是气得来找我同睡,阿兄又来赔礼道歉。哈,阿兄真得是个死脑筋,一点都不懂得温柔小意。每次都把公主气笑了。”
长平和风离在去年也去了边关的禁军营驻边。
“长平好不好?北地荒芜,她可习惯?”
“习惯得了不得,公主不喜欢京都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我们住在一起,闲下来了,她就同我和阿兄一起去骑马。北地连天的草地和荒漠,我们能在外面好玩好久才回府。”
“那……长平习惯了这京都的荣华富贵,去那里她能适应?”
芷兰笑说,“郡主不知道了,这北地的郡守,知我们大周唯一的公主来了北地,哪里敢怠慢分毫,所有东西都捡着京都的制式等次给公主提供的,却比在京都的时候还小心些,生怕怠慢了公主。”
六娘卧在榻上,叹口气说,“那就好,哎……你们如今都在一处,玥娘也回了家乡,京都只剩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