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畔收到了奶茶,一杯最基础的柠檬水,其实工作了两年,也不再是手里拮据的学生,买这玩意也少了,他哭笑不得、等来这种结果,但还是笑着说承情了,准备回去送给同事。
这次,白棘没再说什么,就是回到了工位上,柠檬水给了爱喝这口的同事,同事吸管插进去,边赞美江风畔正知道他的心情给他带这个,又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对江风畔说,怎么要了这么多糖?要甜死谁?
江风畔除了高中那会,又要与父亲继母逆反着,又被他们断了生活费,再没有点过这种多糖的,看了下详细的贴纸上,也是多糖,江风畔想不如再重点一杯,谁想到同事夺走了,说他正需要糖分,不能阻止了他补充糖,摇了摇头,又继续工作了。
与王澄的分开比想像要快,本来江风畔犹豫于如何提出来这场分开,他们的财产没有争议,麻烦的是已经合作的两家,和已经约定了要结亲的合作,纵使江风畔不在意江父继母,却不能不在意王家父母,他们对江风畔是很上心的。
而机会的到来也很凑巧,在江风畔提了白棘那杯柠檬水回去的当晚,白棘似也突然联上了网,把下午没有继续的话题重新接续了,他对江风畔也点开了他所纠结的点,于是提供了一个建议,纵使江风畔有心动,却也觉得不太合理,但哪想,很快的,就这么出现了。
本来两边父母是要商讨婚礼流程的,这是早就预定好的,也就是这天,因为王澄迟迟没有去酒店,加上江风畔从酒店离开时神色匆匆得像发生什么,两边担心跟着江风畔回来了,江风畔回家里,家里门大敞着,从王澄所在的卧室里传来阵阵旖旎的声音,包含另一个人的喘息与暧昧,还有着女主播跟加油打气一般地对江风畔的污蔑——王澄似借此发泄对江风畔的不满,而一直在女主播这里砸钱纾解。
女主播的娇滴滴声音,第三者的声音,还有王澄口口声声说出来的,辱没江风畔的话,因为客厅里属于江风畔买回的摄像头他都直接拆回去了,现在就剩下一个行李箱没拿走——所以江风畔在状似惊愕发现后,他侧身让那个第三者离开了,因为没人反应过来,也放此人离开,而之后,江父继母指责王家父母,王家父亲打了王澄一巴掌,王母捂着脸红着眼圈,惊愕地等着江风畔的反应。
江风畔也狠狠给了王澄几个巴掌,在王澄还要质问他为什么突然把两边父母带回来前,他把王澄的声音给打断了,王母懵了、王父在愣,似没有一个人觉得江风畔会对王澄动手,包括王澄本人。
然后就是争吵了,江父说,他愿意让大儿子来到这个城市同王澄生活,结果王家就是这么对待他长子的,而王家父母、王母试图用眼泪逼江风畔就范,而王父也明里暗里要让他说话,江风畔实在厌了——他本来是顾及到王家父母的感情,但见他们也不值得留恋,就提前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拉出来,对他们说,现在这样,不可能再一起生活了,所以他与王澄分开,以后也不会再联系,之前的婚约也当作废。
江风畔直接扬长而去,不理会那场后面的狼藉场面。
抛开些事情,看上去很容易,实际上也没有多难,辞了工作,换了联系方式,再把旧的联络方式一一拉黑,在江父指责他给家里添了多大乱子前,江风畔已经把麻烦隔绝在了门外,只是,他也觉得莫名的孤寂开始锁住了自己。
他去了一个近海的地方,海边是他这种生活在内陆的人难见到的景色,去了个房地产商在房价上扬时疯狂扩张、但是当现在下降后再难增值,从而孤零零落寞堆在海岸处,现在是淡季,江风畔觉得风景不错,也足以去疗慰他的“情伤”。
这场恋情应该给前任、比他的伤痕更大,毕竟以付出来说,江风畔更多是理性的权衡,而没有似前任那种爱恨纠葛的复杂情绪,可是他依然觉得空落落的,像是一种珍贵的东西,被谁给污染了一样。
没有了工作、外事烦扰,睡足了再起来,加上母亲的东西也到了手——与王澄的婚姻,说到底还有个重要因素,就是母亲的遗产,江父本来想吞没、又觉得江风畔这两年实在出彩,所以又想借此帮助江风畔,而江风畔惯来是个会打蛇随棍上的,他借着江父好面子的个性,加上王澄所在的王家确实是个拿得出手的“亲家”,为了显得他对江风畔的重视,江风畔算计了他父亲,逼他一定在结婚之前、也就是订婚完成后,就给了江风畔,这也算是他同意结婚的诱因之一。
如今算是切割了江家,压在他头顶上的大山不见了,生活变得安逸平静,中间也有几通王澄的来电,还不情不愿,似是觉得江风畔与他闹脾气,等江风畔冷静了就会回来,可能还没发现,家里的智能锁、摄像头,凡江风畔买的,哪怕是微波炉后面亲手镶上去的一块瓷砖,他都给敲走了。
江风畔也安然地拉黑了王澄的四个电话,连同他所有的亲友的,以及他们认识的、有可能过来当说客的中间人的。
平平静静地渡过了半个月,江风畔安逸得要忘记自己所有不愉快了,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梦,而今已经梦醒。
在这里不远处有个同样是外来的外乡人开的酒吧,到了晚上,就很热闹,虽然现下才是傍晚,但人也三三两两地齐聚着了,江风畔去那里喝酒,却忽然听到了人群一阵骚乱,往外去看,才发现是有人来了,那就是白棘,白棘同样处于江风畔拉黑的人之列,毕竟与王澄沾了点关系,江风畔还不想睹旧物思失败的恋情,因而,尽管这人看出来他与王澄的不虞,又给支招,但江风畔还是不想再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