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随人流行走。谢妄真像寻常丈夫般,时不时问:“这个要不要?”“那个尝不尝?”冷清秋大多摇头,直到经过一个卖书的摊子。
摊主是个老秀才,书多是旧书,有医书、农书、话本,还有几本字帖。冷清秋驻足,拿起一本书翻了翻。
“好眼力。”老秀才道,“这是前朝刻本,虽不全,但注释精到。”
“多少钱?”
“五十文。”
谢妄正要掏钱,冷清秋按住他手,对老秀才道:“三十文。”
老秀才瞪眼:“这书……”
“书页有蛀,第三十七页缺角,注释部分墨迹晕染。三十文,公道价。”
老秀才语塞,半晌苦笑:“是行家。罢了,三十文就三十文。”
成交后,谢妄拎着书,低声笑:“师尊还会讲价?”
“看得多,自然懂。”冷清秋淡淡道,嘴角却微微上扬。
继续走,经过一个卖首饰的摊子。谢妄停下,拿起一支木簪。簪身是檀木,簪头雕成花瓣模样,小小的五瓣,很精巧。
“这个好看。”他说着,便要给冷清秋戴上。
冷清秋偏头避开:“不用。”
“戴着玩。”谢妄不由分说,轻轻将簪子插进他发髻。深棕色假发衬着檀木簪,倒真添了几分温润。
谢妄端详片刻,满意点头:“好看。”
冷清秋摸了摸簪子,没再说什么。
午时,两人进了一家小面馆。店面窄,只摆四张桌子,却干净。老板娘热情招呼,推荐招牌海鲜面。
面端上来,大海碗,汤头奶白,铺满虾、蛤蜊、鱼片,还有几片青菜。香气扑鼻。
冷清秋挑起一筷子,慢慢吃。他吃相斯文,一根根面细嚼慢咽,谢妄吃得快,却不时看他,见他额角沁出汗,便递过帕子。
“味道如何?”谢妄问。
“尚可。”冷清秋顿了顿,“比青冥宗的灵食,有滋味。”
谢妄笑了:“那以后常来。”
“嗯。”
吃完面,谢妄又去买了两包芝麻糖。回去的路上,冷清秋有些乏,靠在牛车栏上闭目养神。谢妄坐近些,让他靠着自己肩。
夕阳西下,牛车吱呀呀行在乡间土路。远处海面泛着金红的光,近处田野已有早开的野花。
“师尊。”谢妄忽然轻声唤。
“嗯?”
“今日开心吗?”
冷清秋睁开眼,看了看手中那本书,点了点头。谢妄便笑了,那笑容在夕阳里,暖得像刚出锅的糖。
日子转眼到了七夕。
槐花村虽小,却重七夕。这日,姑娘媳妇们都聚在张大娘家院中,摆上瓜果,对月穿针乞巧。孩子们则用凤仙花染指甲,据说能得织女赐巧。
谢妄从李伯那听说这些习俗,回来便兴致勃勃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