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换戒指后,谢妄忽然单膝跪地,这姿势怪异,不像夫妻拜堂,倒像徒弟拜师。他抬头看着冷清秋,“我谢妄此生,不负师尊,不负谢安。天地为证,大海为鉴。”
海潮声声,像是回应。
冷清秋扶他起来,轻声道:“傻子。”
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
谢安也凑热闹,伸出小手:“我也要戒指!”
谢妄笑着掏出个小号的,给他戴上:“等你长大了,娶媳妇时再用。”
“我不要媳妇,我要永远跟大父父小父父在一起。”
三人相视而笑。
拜完堂,回家吃饭。谢妄做了一桌菜,都是冷清秋和谢安爱吃的。红烧鱼,清炒海菜,蒸蛋羹,还有一壶桂花酒,谢妄自己酿的,埋了三年。
“大父父能喝酒吗?”谢安问。他知道冷清秋身体不好,平时饮食都注意。
“一点点。”冷清秋倒了小半杯。
谢妄给他夹菜,十年如一日,习惯成自然。谢安也学着给冷清秋夹:“大父父吃鱼,小父父说鱼补身子。”
“好。”冷清秋慢慢吃,嘴角一直扬着。
饭后,谢安被张大娘叫去分喜糖,虽没请客,但谢妄还是买了糖,让谢安分给村里孩子。
屋里只剩两人。
红烛还燃着,谢妄收拾碗筷,冷清秋坐在窗边,看手上的戒指。
“谢妄。”他忽然唤。
“嗯?”
“过来。”
谢妄擦干手走过去。冷清秋拉他坐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缕头发,银白与乌黑编在一起,用红绳系着。
“这是……”
“你的头发,和我的。编在一起,算是……结发。”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谢妄接过那缕头发,很久没说话。烛光里,他眼角有泪光闪烁。
“哭什么?”冷清秋抬手擦他眼角。
“高兴。”谢妄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师尊,我总觉得像做梦。十年前在琅琊山,我从不敢想能有今日。”
“我也是。”冷清秋轻声说。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谢安在院里分糖,声音脆生生的:“这是我大父父小父父的喜糖,可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