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死死抠着掌心的肉,疼痛使我维持着面上的云淡风轻,说:“是苏衍吗?他要回来吗?”
明信片上的sy不是我。
傅舟过不会主动写明信片给我,这种发自内心想要分享的,强求也求不来。
本来以为他们是很好的朋友,照这样来看没那么简单。或许我意识到了,但下意识逃避。
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断了,悬着的心摔了个粉碎,我松开了紧握着的手。
那些碎片升到半空中,每片都连着我的血肉,走马灯似的播放着从前的片段。有苏衍,也有傅舟过。
即便如此,我还是记不起苏衍的声音,再有几年我会彻底忘记他。
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们曾十指紧扣走过大街小巷。我们是在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工资都少得可怜。
那时候流行一句话叫“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来自一名女教师的辞职信。他羡慕她的洒脱。说他的梦想是环游世界,看看这个世界。
分开后,他每年都会寄信和明信片回来,我只看了一次,他说他已经环游世界一年了。却找不回躺在出租屋时的喜悦了。
他拥有了更广阔的世界才肯回头看,恰好我还在原地,不过没等他。
人都是贪心的,什么都想要,我也不例外。
谢春问:“你知道?那你不如主动退出。舟过爱的是他,你不过是……替代品。”
这三个字咬得意外的虚,他扭头看向我,目光复杂。
我有些好笑,就真的笑了一下,大概是皮笑肉不笑,眼睛幽怨悲伤。
我跟苏衍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他不会跟傅舟过在一起。”
“你就这么笃定?”
谢春一定想看到我愤怒的样子,放出这句话企图激怒我。可惜我不但没有生气,还反驳对他的话做出了反驳。
他不是自称很了解傅舟过?连他与苏衍为什么不会在一起都不知道。既然要撕破脸皮,我不如就告诉他,省得他脑补什么恨海情天。
“苏衍有未婚妻,他也不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为了继承家业,他不会选择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你多劝劝傅舟过,让他结束天真的单恋吧。”
那个时候我愿意为苏衍放弃一切,现在我也愿意为傅舟过放弃一切。爱人不就是这样的吗,毫无保留捧上心脏。
“那你呢?”
我答非所问:“我什么都没有。”
我的一切是没有价值的,比羽毛要轻得多。所有人都可以轻易毁掉我,我不需要自尊,不需要退路,这都是无关紧要的。
因为我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