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城神色没什么变化,但是从低处往上看,能清晰看到他咬得发紧的后槽牙。
苏珩不太忍心继续气他了,伸手牵起他的手指:“别生气了行吗?我们就是简简单单的看了个电影。”
顾北城被他突然牵住,虽然目光依旧冷淡,但却明显化了冻:“是爱情片。”
苏珩仔细想了想,电影院好像确实都是情侣一对一对的,有的看着看着就亲起来了。
他当时光顾着把注意力放在顾北城有没有给他回消息上,都没有注意到幕布画面中的情节:“额……我不知道,不然就让她换一个电影看了。”
顾北城深吸了一口气,苏珩陪女孩子豪车兜风、逛街、试衣服,一起吃各种小吃,其中有很多事情是他们俩都没有一起做过的,那种落寞不可言说。
尤其是当他看到苏珩给他发的消息,特意查了一下排片,知道他们看的是《暮光》的时候,顾北城几乎要冲进电影院把人揪出来。
但他还是忍住了,一个人回到家,然后连门都没进去,惩罚自己似的,蹲在零下十几度的走廊里等他,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人回来了,他被冻得硬邦邦的心也暖起来了。
苏珩被他突然伸出双臂拥抱在怀里,本来就比他矮半个头,又因为低了两级台阶,只能仰着头伏在他的心口,任由他亲吻额头:“顾北城…你干嘛呀?发什么癫……”
“你再不回来,我真的会疯。”顾北城声音低哑,若有若无的带着一丝委屈:“那部电影…本来我想带你去看的。”
苏珩一愣,听出他语气里的伤感,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我陪你再去看一次,好吗?”
“不一样了。”顾北城略有些失落地说:“你已经看过一次了,跟别人。”
苏珩无奈的哄他:“我没认真看,都不知道那部片子在讲什么。”
顾北城松开手臂,拉开一点距离:“为什么没认真看?是电影不好看吗?”
“因为…”苏珩握紧手指,总不能说因为他没给自己回消息就心不在焉吧?他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我看不太懂这些文艺片,要不我们再去看一次,到时候你给我讲讲?”
顾北城唇角微微扬起,想到什么又收敛了笑意:“不如让岳小姐陪你再去一次,我想她应该会很乐意的。”
“喂!你再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
顾北城看着他的眼睛:“我也很生气,我不喜欢你跟别人一起,去玩。”甚至都不喜欢他在别人身上停留的时间多一秒。
“知道了以后不去了。”苏珩搓了搓他冰冷的手指,快速的跺了跺脚:“你在外面待了多久?这么冷,快进屋吧,回头别生病了。”
顾北城掏出钥匙:“我身体很好,几乎不怎么生病。”
苏珩还说他嘴硬。
结果第二天,顾北城一点儿事没有,苏珩自己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发了高烧。
顾北城要带他去医院,苏珩还是一样死活不去,咳得撕心裂肺。
顾北城没见过这么倔的人,只好打电话去公司,请了假在家里照顾。
苏珩特别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忙前忙后:“你要不去上班吧?我……咳咳咳……我没事的,中午我自己下面吃。”
顾北城瞥他一眼,没搭理他,拿了毛巾给他敷在头上:“我去给你买药。”
“哦。”苏珩目送他走了,眼睛又疼又涩,就又睡了过去。
门被敲响吵醒了他,苏珩坐起来,往门口喊了一声:“你没带钥匙吗?”
“……”敲门声戛然而止。
苏珩踉跄着走到玄关打开门,惊讶地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英俊男人,看起来很年轻,最多30出头,气质十分儒雅。
他愣了一瞬:“你好…请问找谁?”
“住这里的人。”男人目光缓缓扫过他,礼貌的从他脸上挪开,微笑着说:“我是北城的舅舅,之前跟你通过电话的。还记得吗?”
“记得。”苏珩没想到他的舅舅居然这么年轻,声音没有电话里传来的那样低沉,但过度礼貌里总是带着一些疏离:“顾北城他出去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要不要先进来坐一会儿等他一下?”
“好啊。”
苏珩本来觉得没什么,但一想到顾北城父母都已经不在了,这位年轻的舅舅就像他的家长一样,顿时有些局促,手忙脚乱的给他倒了茶水:“先生…不知道怎么称呼?”
“哦,我姓秦,秦与善。”秦与善接过茶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呢?”
“我叫苏杳。”苏珩低头避开他的目光。
“苏?”秦与善目光冷了一瞬,掂量着手里的杯盏,指尖描摹着上面的线条小狗,试探着问他:“听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老家哪里的?”
“我是……n市人。”
“n市,地理位置优越,是个不错的地方。怎么想着来北方这种偏僻的地方谋生?”秦与善随意地笑着问。
苏珩半真半假的回答:“我也就是随便打打工赚口饭吃,那边房子太贵了,买不起房就没有什么归属感。刚好被裁员了,就到这种小地方来,换个环境,开始新的生活。”
秦与善对于他这个回答似乎比较满意,转口问道:“那你又是怎么跟北城认识的呢?据我所知,他这个人比较孤僻,不太喜欢与人来往。”
“额…那个……咳咳咳…”苏珩一紧张就想咳嗽,捂住嘴巴咳了半天,抬头发现对方还在等他回答,只好支支吾吾地说:“我们是网上聊天认识的…”
“是这样吗?但北城跟我说,你是他之前在孤儿院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