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哪门子的偶像,”苏珩想到最近发生在他身上的一系列悲催事,苦笑:“你怎么对我这个项目这么感兴趣。”
“那不是看好你的项目,想跟你谈合作吗?”秦修笑着说:“我没瞎说,那些大学生论坛里都把你捧成国民男神了,可不是偶像吗。”
“呵呵,你们药房想跟我合作是吗?你能做得了你家的主吗?”苏珩被他捧得很受用,开发福临门是因为想要抢占市场。
这两年网购成了新趋势,但快递速度很慢。吃了吗外卖平台启发了苏珩,药品开发到配送是新的蓝海。
“当然可以合作,我们药房全国各地都有。你从生产厂房直接配送多麻烦?咱们哥俩合作,你们公司的债务没两年肯定就还清了。”
苏珩听他提起家族的困境,心里郁闷得发紧,但现在愿意伸手帮他的确实不多,也就没再死要面子了:“谢谢你,秦修。”
“珩哥,你别跟我客气啊。”电话那头傻乐呵了半晌,突然压低声说:“问你个事儿,你别生气啊。”
苏珩听他神神秘秘的,不觉一笑:“说。”
“你是不是之前去找那个……张主任,陪他喝酒了?”秦修语气有些着急:“他没对你怎么样吧?我今天才偷听我爸跟张主任的助理打电话说的,事还被哪个大佬压下来了,一点风声没走漏。”
苏珩避而不答转而问道:“姨父跟张主任的助理有联系?”
秦修啧了一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这么跟你说吧,有人找我爸让收拾那个姓张的了,在收集他贪污的证据,所以就给那个助理好处了嘛……唉别说这个了,你快告诉我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他让我陪他睡。”苏珩淡淡地说,听到对面倒吸了一口凉气,笑了一声:“你是不是想听我说这个?”
“这老登,”秦修气的摔了个杯子,发出啪嗒一声响:“老子找人办了他!”
这小子早年不听管束混过一段时间社会,身上带着些匪气。苏珩怕他真去惹事,忙解释说:“他有那个意思,但我没答应,你别去添乱了。”
“他也配对你有意思,草。”秦修气急败坏地说:“放心吧哥,我肯定给你出气。”
“不用。”苏珩捏了捏鼻翼缓解酸涩的眼睛,叮嘱他:“晚上见,这事儿别给我抖出去。”
“我知道,肯定不能跟别人说。”
“嗯,挂了。”苏珩挂了电话,回到办公室躺在椅子上抬起手臂搭在眼睛上。
顾北城居然还费这个心帮着把事情压了下来,考虑了他的面子问题。
正想着,突然手机传来企鹅号的特别关心提示音。
苏珩想到了是谁,他平常都用微信,企鹅号里只有这一个特别关心的人,看到那人发来的消息,不觉扬起唇角。
他是苏珩在世界这座孤岛上唯一的慰藉。
[北方:最近很忙吗?怎么没联系我。]
灯光晦暗的画室里,画布上绘着半黑半白的天鹅,正伸长脖子在向上帝乞讨他手中的面包。
顾北城画完最后一笔,把画笔扔在一旁,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油墨,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阿杳:也没那么忙,只是怕打扰你。]
他只有跟这个虚假的自己聊天的时候才会充满耐心。
顾北城想到苏珩对现实中的他是何等迥异的反应,攥紧手机,指节内侧浮起淡淡的青筋。
如果苏珩知道了北方就是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看着手机屏幕上跟他持续了五年之久的暧昧也反胃想吐?
顾北城眼中浮现出一丝嘲讽,平复着心情,才缓缓打字回复:[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呢?]
苏珩看着手机上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心脏突然一缩。
自从因为生病所以拒绝了北方见面的请求之后,这么多年都没有再提过,怎么突然又想跟他见面了?
如果是在顾北城出现之前,他可能会同意,然而现在他和他纠缠不清,又怎么能把北方拖下水?
一想到顾北城现在种种令人恐惧的行为,苏珩就心里发怵,很怕他如果知道自己还和北方纠缠不清,会对他做些什么。
北方已经退网了,仅仅跟苏珩还保持着联系,他真的不希望北方平静的生活被人打扰。
所以苏珩只好回复:[对不起,我们还是保持线上联系就好。你会生气吗?]
[北方:不会,我尊重你的想法。]
苏珩心里一暖,虽然没有和北方见过面,但却见字如面。
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做了妥协:[谢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也许我们可以通个电话?]
对方良久沉默,久到苏珩觉得有些唐突了,正要打字找个理由缓解尴尬,突然手机响了。
叮铃铃——
苏珩猝不及防地接了语音,对方似乎在等他先开口。因为太过紧张,说话的时候竟舌头打结:“喂……喂?北……北方,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是个醇正温和的女声。
北方是女生?他和它的聊天仅限于每天的寒暄,竟然忘记了问彼此性别。苏珩听着话筒里的声音,努力让自己的嗓音保持镇定:“那个……你好。”
北方很平静,言简意赅:“你好。”
陷入了尴尬。苏珩努力搜寻话题,试图像平常一样跟他聊天,心脏却疯狂地跳动,像站在楼顶边缘手心发软:“你怎么会……突然想见我?”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苏珩笑着说:“其实…我没想到你是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