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晏君上了楼,高兰回过神,冷哼一声:“总算有了点觉悟,我就说吧,不能惯着,你今天要是把车给了她,她反而不会像刚才那样通情达理。”
张裕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让沈晏君觉得有点惊讶的是,直到她的车子取了回来好一段时间,她都没有接到严淮琛索要维修费的电话。
“我怀孕了,是你老公的孩子,这是今天测的验孕棒,所以你还想装从容和不在乎到什么时候?”又是那个号码,沈晏君看着照片里的验孕棒,两条杠十分显眼。
那个小三不但嚣张,还很愚蠢,沈晏君可以肯定的是,张裕绝不知道他的情人联系过自己。
说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那是假的,同床共枕三年,沈晏君即使是块木头,也会被张裕的体温焐热,可是理智告诉她,所谓的心软和痛苦,不过是浪费时间的愚蠢行为,她知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这东风,也恰好来了。
“是沈晏君小姐吗?”严淮琛拨通了那个号码,听到对方那冷冷淡淡的声音后,他放下了手里的笔。
“嗯,我是,你是严淮琛先生对吧?”沈晏君也开门见山:“我有一个朋友,她恰巧和你一起吃过饭,跟我提起过你,所以那晚就认了出来。”
“是吗?那真是缘分。”严淮琛笑了起来。
“所以为了缘分和道歉,我能否请严先生吃顿饭?”沈晏君的语气,和那一晚的冷淡截然不同,有种微妙的客套。
严淮琛没有拒绝,很爽快地同意了,至于吃饭的地点,由沈晏君定。
果然,沈晏君定的地方是正儿八经的西餐厅,气氛很正,很适合一边用餐一边谈事情,严淮琛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位置上等着了。
“等了很久吗?”严淮琛拉开椅子坐下,简单的黑色套头薄毛衣加同色长裤,手腕上皮质的腕表款式简约大气,很协调的搭配。
“没有,刚到五分钟。”沈晏君微微一笑,客气地答道:“那我们点餐吧。”
“ok。”
沈晏君和严淮琛不熟,她也深知自己做出的这个计划唐突而大胆,对方不答应的可能性居高,但是此时她只能下这一步险棋。
在沈晏君和张裕的共同财产中,房子和车子临时变卖太麻烦,而且漏洞颇多,而其他可流动的资金,她必须想个办法带走,决不能分割,哪怕到时候张裕作为过错方会相应减少一部分,但那毫无意义。
离婚
“所以沈小姐今天请我吃饭,主要目的不是赔偿我的修车费,而是要我帮你转移婚后财产么?”严淮琛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起餐布优雅地擦拭着手,语速均匀而从容。
“我知道对你来说,我这个请求很可笑,但我也只是试试,你可以拒绝。”沈晏君难得有点窘迫,低头吃着沙拉,答道。
“有报酬吗?”严淮琛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十分坦诚:“我的时间不花在没有回报的事情上。”
沈晏君略微沉思几秒,问:“你要多少?”
严淮琛也思考了片刻,答:“我可以不收钱,但是沈小姐你得清楚一件事情,就算你们离婚了,在两年之内,他一旦知道你离婚前恶意转移财产,是可以告你的。”
这个沈晏君当然知道,阿青和她说过,她不懂的是,这和严淮琛有什么关系?
看着沈晏君不解的模样,严淮琛的笑容里掺杂了一丝捉摸不透的深意:“那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两年时间,沈小姐是有把柄在我手里的。”
这把柄倒是不严重,一旦被张裕发现,回头追究,最多也就是再把钱退给他,只不过那样的话,对于沈晏君来说,心里会十分的不痛快,并且造成周围人对她的一些舆论,她可以为了工作忍气吞声,但不接受其他方面委屈自己。
听严淮琛这意思,难道以后还想威胁自己不成?沈晏君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
“沈小姐,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其实你这点小把柄算不上什么,我这个人只是喜欢先把条件往开了说。”严淮琛见沈晏君不吭声,好心地补充了几句。
“不用考虑了,没问题。”沈晏君却干脆地同意了,一个和她没什么交集的男人,能威胁她什么?对方不缺钱,不缺女人,她身上无利可图。
“好,那么你需要我提供的东西,我都会提供。”严淮琛十分欣赏沈晏君的爽快,为了争取财产还真是费尽心思,难得的是,还不加掩饰。
一顿饭吃完以后,沈晏君便和严淮琛分开,各回各家,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她脑海里总是响起今晚这个男人说的话,颇有深意,细细思考却又觉得无从说起,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早点解决和张裕之间的问题。
今晚张裕难得的不在家,想必是他的情人怀了孩子,两人正在商量接下来怎么办,而且家里的高兰一旦知道了,肯定会拼命说服自己儿子要那个孩子,只不过,会暂时还忌惮着沈晏君的经济地位,不敢轻举妄动。
“必须要啊,不要的话我们张家不得绝后了?况且人家姑娘家也不赖。”
“妈,你小声点,这个时候晏君还没睡觉的。”
“小声什么?你们离婚,我去说,她凭什么占着窝不下蛋?”
母子两的低声争论,沈晏君站在厨房里听得一清二楚,她不过是下来倒杯水而已。
张裕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抓着头发,一副苦恼的样子,而高兰却兴高采烈,浑身都透露着欢喜劲,抱孙子可是她最大的心愿,如今有人怀了她的宝贝孙子,她能不激动吗?